他越有感。

        “所以我和导师，还有家里商量了一下。”他说，“准备成立一个基金会，专门帮助贫困、失学或者家庭特殊的女孩继续读书。”

        他的眼睛里有着真诚的热度：“我想邀请你加入。”

        佟望愣了愣：“我？”

        “是的。”萧序点，“你的经历很有代表，成绩好，又一直靠自己努力走到现在。”他谨慎地避开了提及佟望的家世。

        “如果你愿意，我们希望把你作为基金会的第一个长期资助案例，以后也许能鼓励更多女孩。”

        这是个很诱人的邀请，但佟望沉默了一会儿，却没有立刻答应。

        她低着杯子，像是在思考什么。

        过了很久，她抬起，声音难得有些底气不足。

        “我能提个要求吗？”她问，“你能不能……教我挣钱。”

        萧序一愣：“什么？”

        “教我挣钱。”她重复，“对你来说，应该很简单吧？”

        萧序皱起眉，他不是没听清楚，只是佟望的要求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如果你缺钱的话，基金会的资助已经足够你读完大学，还会有额外的奖励金。”

        “而且，”他顿了一下，“如果你需要，我个人也可以资助你。”

        “不够。”佟望看着他，语气相当认真，“如果我想在十八岁之前，靠自己挣到十五万……你觉得有可能吗？”

        萧序皱眉：“为什么是十五万？”

        佟望抿了抿，低轻轻摩挲着杯。

        她心里已经无数次算过这笔账。

        那些亲戚当年从佟老师那里讹走的十万，后来追回了一半。还有五万，至今赖着不肯吐出来。

        佟老师从她十一岁开始养她，到十八岁，七年。一年算一万。

        还有最后三万，是她妈妈曾经着泪提过的，很多年前，她离家时，偷走了姥姥三万元的积蓄……

        一笔笔数字像钉子一样扎在她心里，她想早一些将它们一一掉。不需要到十八岁还是二十岁她才能挣到这样一笔钱，总之，她觉得，所有的亏欠终结时，她的心才能够得到真正的自由。

        萧序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像从前很多次那样叹气。面对佟望，他时常有束手无策的感觉。

        “小望，”他说，“不要对自己要求太高。你在这个年纪，不能把自己得太紧。”

        佟望抬起眼，平静：“如果你帮不了我，我会再自己想办法。”

        萧序神色立刻严肃起来：“你不能乱来，绝对不能走歪路。”

        佟望耸耸肩，沉默地看着萧序。

        她知自己在什么，她在德绑架一个好人。但是，她相信自己未来有一天能够回报萧序，不是成绩，还是能力或效率，她总不会让萧序失望，这会是一笔划算的交易。

        萧序低沉思了很久，终于出决定，重新抬。

        “这样吧。基金会那边，我可以替你提前申请最高档奖励，一共是五万元。你大学四年的学费，也由基金会承担。”

        “剩下十万，”他停了一下，“由我个人借给你。”

        佟望怔了怔。

        “但有条件。”萧序严肃地看着她，“基金会最高档奖励的条件是，你必须考上帝华大学或者燕都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