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丁达没想到的是，这双是仇瑛自己砍掉的。

        “所以本王自己断了这双。”

        “当年天帝给三国之王赐下符水的时候，本王就留了个心眼。后来渐渐摸清了祂挑选傀儡的规矩——年轻，健康，四肢健全，脑正常。缺一样，祂就瞧不上。”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远传来。

        轰。

        高宜澜愣住了。

        就在这时——

        丁达看着仇瑛那张堆满横肉的脸，看着她眼中那利落又凶狠的光，心里对她的评估又提高了几分。

        残疾人不要。

        丁达也吓了一，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轰。

        “既然如此，为什么天帝要放过你，把你成傀儡，不比用符水来得容……”丁达没有继续说下去。

        “因为本王够狠！”

        丁达的瞳孔猛地一缩。

        “月王那个蠢货，从一开始就成了傀儡。”她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风王是个聪明的，但也没用，边的心腹现在也被渗透干净了，用不了多久，她也会变成傀儡。”

        又是一声。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沉。像是什么庞然大物

        她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假肢，发出沉闷的木声，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笑意里掺杂着几分癫狂与自傲。

        仇瑛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笑声里满是畅快。她仰灌了一大口酒，酒从嘴角溢出，顺着满是横肉的下巴淌进领口。

        那教主制作傀儡的的能力，显然不是无限的。从仇瑛的描述来看，这种“和人一模一样”的傀儡，制作成本恐怕远比普通脂人高昂——需要消耗魂石、能量，或者其他什么稀缺资源。

        她放下酒碗，嘴角勾起一抹笑：“所以本王只睡十八岁以下的。因为本王艹美人的时候，可不想怀里抱着的，是天帝的提线木偶。”

        仇瑛看着她们的表情，笑得更加畅快。那笑声在厅堂里回，震得烛火微微颤动。

        仇瑛的脸色也变了。她放下酒碗，侧耳倾听。

        从膝盖开始，她的小是两截假肢——木雕刻而成，表面刷了一层与肤色相近的漆，但关节的金属合页在烛光下清清楚楚地闪着光。假肢用带固定在大上，带勒进肉里，周围的肤被磨出一层厚厚的茧子。

        这人，不可小觑。

        丁达看着她，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被成傀儡。”

        再往上，她的大上布满了狰狞的疤痕——烧伤、刀伤、还有像是被什么野兽撕咬过的痕迹。疤痕纵横交错，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肤。

        但仇瑛没有继续脱。她只是将袍摆掀到膝盖以上，出了下面的双。

        桌上的酒杯微微震颤，酒在碗中出细密的涟漪。墙上的山水画歪了歪，窗棂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仇瑛的下半——那条暗红色的锦袍下，隐约能看到双的轮廓。但她的坐姿有些僵，像是下半不太灵便。

        她的声音压低了，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高宜澜猛地起，挡在丁达面前，手按上了腰间的刀柄：“你什么！”

        那不是真正的。

        所以他会挑选。年轻、健康、四肢健全、脑正常的人，是他的首选。因为这样的人成傀儡后，利用价值最高。而像仇瑛这样断了双的残疾人，在他看来就是残次品，不值得浪费宝贵的资源。

        “本王——三个王里混得最差的，被赶到礁石滩上跟一群亡命之徒抢饭吃的——居然好端端活到了现在。为什么？”

        这一次更近了。脚下的地板都在微微颤抖，桌上的碗碟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仇瑛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她咧嘴一笑，伸手，掀开了锦袍的下摆。

        丁达猛地站起。

        高宜澜的脸色变得铁青。叶无双更是吓得浑发抖，下意识地往高宜澜后缩了缩。

        为了不被成傀儡，她亲手砍掉了自己的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