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天帝，gen本不是什么神。”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厅堂里格外清晰。

        高宜澜猛地抬起tou，眼中满是震惊。叶无双也愣住了，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丁达的目光转向她们俩：“你们鲲山派的人，应该和他也打过交dao。”

        “什么？”高宜澜失声。

        “他应该本是拜月教的教主。神国剿灭拜月教的时候，他没死，逃到了这座岛上，在这里装神弄鬼，给自己封了个天帝。所谓天兵，就是他所豢养的怪物——脂人。”

        叶无双的脸彻底没了血色。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天帝……是拜月教教主？”

        没有人回答她。

        仇瑛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玩味，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贪婪的兴奋。

        “堂堂天帝，”她慢悠悠地说，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居然只是个被神国追杀得走投无路的邪教tou子。”

        她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响亮而放肆，震得桌上的酒杯都在微微颤抖。笑完了，她端起酒碗，朝丁达举了举。

        “小郎君，本王越来越觉得，跟你们合作是对的。”

        丁达看着她那张堆满横肉的笑脸，心里涌起一gu说不出的厌恶。这女人就算被天帝控制，本质还是个人渣。她那些“消遣”——那些被关在院子里的孩子们——可不是天帝bi1她zuo的。

        但现在，他确实需要天帝的信息。而仇瑛，是岛上唯一知dao内情并愿意开口的人。

        “你那些破事——欺男霸女，只睡十八岁以下的孩子，把男孩当货物卖去窑子——”丁达的声音越来越冷，“这些，总不能也是天帝bi1你zuo的吧？”

        仇瑛的笑容僵了一瞬。

        然后，她摔下酒碗，靠进椅背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这破岛上，什么乐子都没有。”她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四面是海，出不去。touding悬着个天帝，随时能要你的命。下面guan着一帮亡命之徒，今天不杀明天就被杀。这种日子过久了，人会疯的。”

        她端起酒碗晃了晃，酒ye在碗中dang漾：“所以本王给自己找点乐子。美人，美酒，杀人——总得占一样。”

        “至于为什么只睡到十八岁……”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因为这座岛上，满十八岁的人，就不一定可信了。”

        丁达的眉tou猛地皱紧：“什么意思？”

        仇瑛没有立刻回答。她端着酒碗，目光越过碗沿，阳光光从窗棂的feng隙里漏进来，在她脸上投下几dao明暗交错的条纹。

        “天帝的忠心拥趸，有两种。”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说一件可怕的事。

        “第一种，你们见过——天兵。就是那些怪物，惨白的pi肤，尖牙利爪。它们只听天帝的号令，没有自己的意志。”

        “第二种……”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是天帝挑中的人，被zuo成傀儡。”

        丁达的心猛地一沉。

        “这些傀儡，”仇瑛继续说，“看上去跟普通人一模一样。会走路，会说话，会笑，会娶夫生女，会和邻居吵架。但你永远不知dao，他脸上的那个笑容，是他自己想笑的，还是天帝让他笑的。”

        高宜澜的脸色变得铁青。叶无双更是吓得浑shen发抖，紧紧攥着高宜澜的袖子。

        丁达的脊背也是一阵发凉。

        他想起在拜月教总bu时见过的那些脂人——那些怪物虽然凶猛，但智力低下，一眼就能认出来。

        可仇瑛说的这种傀儡……如果它们真的和普通人一模一样，那岂不是说，这岛上任何一个人，都可能是柳芳倌的眼线？

        “这跟十八岁有什么关系？”他问。

        仇瑛又喝了一口酒：“天帝并不是谁都选zuo傀儡的。”

        她掰着手指tou数：“弱智的，不要。残疾的，不要。太老的，不要。太小的，也不要——小孩子会等到十八岁之后，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