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坐在最前面那辆宽敞的车上，帘幕低垂，连面都没。

能去。”他终于说，声音低哑，“太危险了。”

        净慈寺坐落在城外三十里的翠屏山上，山路崎岖，车队走走停停，直到午后才行至山门。

        沈诀皱了皱眉，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桌上那壶没动过的茶上：“没喝？”

        可他没办法阻止。

        第二日天还没亮，车队便从王府出发了。

        林晚放下饼，走到他边，从后抱住他的腰，脸颊贴着他的背脊。

        沈诀翻而入，上还带着夜风的寒意，靴底沾着山路的泥泞。

        “别怕。”他回看她，月光映着他的脸，棱角分明，眼底却藏着从未有过的温柔，“我在。”

        “去哪里？”

        银针探进去，没有变色。

        林晚蜷在榻上，没有睡。

        林晚接过，小口小口地咬着，饼很干，噎得她发紧，可她不敢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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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会想办法。”他说，“到了净慈寺，你不要单独行动，不要吃任何人给的东西，不要跟任何人走。我……我会尽量跟去。”

        “若是不去，就是抗命，王妃当场就能置我。”

        她没敢喝。

        她感觉到他的僵了一瞬，然后他的手覆上她的手背，拇指在她指节上慢慢摩挲。

        林晚把脸埋进他的衣料里，闷闷地应了一声：“好。”

        她裹紧了沈诀昨夜给她的那件旧棉袄，指尖攥着袖口，指节泛白。

        等沈诀。

        “没有。”

        入夜，寺内一片寂静。

        子时刚过，窗外传来轻轻的叩击声，三长两短，是他们约定好的暗号。

        说不准是毒，说不准是迷药，在这地方，她不敢赌。

        他知，这是王妃布的局。

        林晚靠进他怀里，听着他腔里急促的心，轻声说：“好。”

        那笑容让林晚脊背发凉。

        “今晚不对劲。”他说，“寺里的僧人都被支走了，后院只剩王妃的人。”

        沈诀反手握住她的手，指节用力到发白。

        林晚的手一顿，饼渣掉在衣襟上。

        林晚被安排在后院一间偏房里，屋子不大，但好歹有炭火，还有一壶热茶。

        “有没有事？”他第一句话就问。

        他点点，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两块还温热的饼：“先吃点东西。”

        他说过会来，她就信。

        沈诀站在窗边，借着月色往外看，手指按在刀柄上，指节绷得发白。

        刘嬷嬷随行伺候，一路上时不时往后瞥一眼，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我不能不听。”林晚握住他的手，他的掌心还是那么热，可她的指尖冰凉。

        林晚立刻起，打开窗。

        “哪里都行。这几天我都已经准备好了。江南，北，海边……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她在等。

        林晚摇，替他拍掉肩的霜：“还没动静。”

        林晚被安排在最后一辆板车上，挤在一堆杂物中间，寒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冻得她浑发抖。

        “等这事过去，”他说，声音很低，“我就带你走。”

        “阿诀……”

        那一夜他们什么都没，只是紧紧抱着。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