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干活!”
她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发现
上多了一床棉被和一件玄色外袍。
是沈诀的。
她飞快地将外袍叠好,
进稻草堆最深
,又把棉被裹上,装作只是自己夜里捡来的。
然后她走出屋子,被
烟呛得咳嗽起来。
院子里已经有好几个仆妇在忙活,见她出来,一个尖嘴猴腮的妇人立刻指着一大盆堆得像小山一样的脏衣服:
“把这些都洗了,洗不完不许吃饭!”
林晚蹲下
,将手伸进冰水里,冻得倒
一口凉气。
水面上还浮着一层薄冰,手指刚伸进去就失去了知觉。
她咬着牙,开始搓洗。
一件、两件、三件……
手指很快就冻得红
,指甲
里渗出血丝,可她不敢停。
洗不完,真的没有饭吃。
她昨天就没吃什么东西,胃里空得发疼,饿得
昏眼花。
可她不敢停。
“哟,这不是那个勾引侍卫的小蹄子吗?”
一个
壮的仆妇端着盆脏水走过来,故意往林晚脚边泼,泥水溅了她一
。
林晚没有抬
,继续搓衣服。
那仆妇见她不搭理,面上挂不住,一脚踢翻了她的洗衣盆,脏衣服散了一地。
“我跟你说话呢!聋了?”
林晚抬起
,看着那仆妇,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这位姐姐,
婢还要干活,烦请不要打扰。”
“打扰?”仆妇一把揪住她的
发,将她从地上拽起来,“你算个什么东西?也
跟我说这种话?”

被扯得生疼,林晚没有叫,只是死死咬着
,任由那仆妇将她拖了几步,然后猛地甩在地上。
“今日就教你规矩!”仆妇抬脚就要踹她。
“住手!”
一声厉喝从院门口传来。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
沈诀站在那里,玄色劲装,腰佩长刀,周
气势凌厉。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林晚,扫过她红
的手指、
透的衣襟、散乱的
发,眼底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
那仆妇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松开林晚,退到一边:“沈……沈统领……”
沈诀没有看她,大步走到林晚面前,弯腰将她扶起来,声音压得极低:
“伤到哪里了?”
林晚摇摇
,可她的手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不是怕。
是冷,是饿,是累,是这些日子积攒的所有委屈在那一瞬间涌上了
咙,堵得她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