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好没回，他拧眉想要撤回，最终还是着手机慢慢等。

        酸菜余：……你可以没事不要给我发信息或者打电话吗，谢谢，这对于我来说，算是一种很大的困扰。其实我们留着联系方式也没什么必要，就互删吧，我欠你的钱每个月会按时打到你的银行卡上的，不必担心。

        祁盛手紧着那把钥匙，心想，这样一来，他就不会总是想起余好了。

        这给祁盛一种错觉，她好像走了，又好像没走。

        祁盛看着这张照片，心下微微一动。他嘴抿得很紧，目光有些闪烁，下一秒直接打开微信，手指快速地打字。

        祁盛一哽，不知该说什么，他想找话题聊，但他悲哀地发觉，他跟余好两个人本就没有什么共同话题可聊。他仰着思索了一下，继续打字。

        从他与余好初相识的那一刻到现在他不得不和余好分开的这一瞬，这些年的光景形成了一帧帧的画面，如走观花般在他脑海当中依次循环放映。

        这下余好回他了。

间都沾有余好的味，被子上有她的余温，枕上有她的发，床柜上有她的书和水杯，抽屉里有她的备课笔记本。

        叮咚一声，屏幕亮起，祁盛迅速看去。

        受不了了，祁盛从床上爬起来步履匆匆地奔向客卧。

        可到了晚上洗澡的时候，看着水雾弥漫的浴室和那面镜子，他又不可控制地想起，很多天以前，他拉着余好在这里过爱，姿势是他很喜欢但余好讨厌的后入。

        他用余好的杯子喝水，翻余好看过的书，躺在余好平时睡觉的那一侧，半耷拉着眼看墙上的挂钟一圈圈转动，甚至幼稚地在心里数起了绵羊，困意仍旧不会降临到他上来。

        他才呆呆地意识到，余好真的走了，并且不会再回来了。

        夜越深，月亮越亮，他意识越清醒。

        不止是浴室，他们在衣帽间也过，他也在卧室阳台的躺椅上和余好心交过。所以，把余好用过的东西、穿过的衣服藏起来本就没用，他待在这个余好曾经生活过的地方，依旧会很想很想她，是那种怎么也控制不住的想。

        五子祁：自己的还是外面吃的啊？我记得你好像不怎么会饭，在外面吃的话吃好一点吃饱一点，你已经很瘦了，不需要减。

        余好将他拉黑了。

        五子祁：你吃晚饭了吗？

        或许她现在只是去了衣帽间拿睡衣准备洗漱，又或许在楼下翻冰箱里的吃食，也有可能趴在小阳台的围栏上看月亮。祁盛不受控制地轻声唤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始终没人回应。

        余好走后的第二天，祁盛叫杨婆婆把和她有关的一切东西都清理出来，放在了楼角落的一个房间里，并且上了锁，钥匙只有他拥有。

        五子祁：我刚看到你的平板还在这，我给你送过去？

        天一亮，眼下一片青黑地去公司。

        余好没有再回他，过了很久他继续发：你睡了吗？是晚的，到了你平时睡觉的点了，睡吧。

        无聊的短信铃声响起，手机屏幕亮起来，祁盛拿起来一看，他手机屏保是几天前在车上偷拍余好的那张照片。他看到照片里笑得温柔好看的余好，不禁唾骂上一秒持有邪恶想法的自己。

        她发的最后一条信息是：“我们都该舍弃掉曾经往前走了。”

        他甚至想要再次不顾余好的意愿迫她回来，继续待在自己边。她爱不爱自己，心在谁的上，每天快不快乐，对于他来说本就无所谓，毕竟人在自己边就好。

        余好爱不爱自己，心在谁的上，每天快不快乐，对于他来说比这世上任何事情都要重要。

        “等待”对于人来说总是格外漫长的，不论是等五分钟还是十分钟还是半小时乃至于更漫长的时间，它总会让人逐渐变得焦灼与不安，害怕久久等不到或者最终等到的不是自己内心所期望的那个结果。

        酸菜余：我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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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酸菜余：……

        他终于下定决心放余好离开自己的边，不就是因为想要看到余好这样笑吗，不就是想要让她在某一天也能够对他这样笑吗。

        然后下一秒，祁盛给她发的信息怎么也发不出去，红色感叹号刺眼极了。

        五子祁：这是你当初自己花钱买的，不是我的东西，为什么不要了？

        他再也不可能收到她发来的信息了。

        酸菜余：吃了。

        酸菜余：跟以前有关的我都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