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脸正气：“不想干嘛，但是你应该愿赌服输。”

不过他养物出色，未必说明他会养小孩。

“那下午。”

我被他气笑了。

他若无其事地喝着水走开了。

瑞瑞脸小，杯子大，半张脸都快埋进去，喝了一嘴牛胡子，我怕他打翻杯子，帮他扶住，予舟在一边冷冷来了一句：“林湛，你养小孩的技术很差。”

“比如呢？”

我拍拍瑞瑞的背，瑞瑞蔫蔫地看着我。

他手指修长，伸过来我发，当然我觉得更像在手，一脸平静地点评：

真是贼喊抓贼，昨晚折腾到凌晨，我总共才睡不到六

我以为他说我，正发懵，瑞瑞却小心翼翼地捧起杯子，喝了起来。

他一脸傲慢。

我并不记得自己跟他赌过什么，而且也不觉得早餐桌上那短短的言语交锋就算我输，但这个人向来不讲理，我只好动之以情：“我真的很累，等晚上好不好。”

“下午我要去骑。”他又开始嫌弃我：“我早说过你生活习惯很差，上午十点就开始喊累。”

我真不知他那个论点更应该生气，是说我儿子是物，还是说我是女人。

“养小孩跟养物一个理，恩威并施。”他大肆宣扬他的歪理邪说：“你很适合一句话，慈母多败儿。”

瑞瑞最近虽然在学着自己吃饭，但是生病有特殊待遇，我抱着他吃早餐，一样样指给他看，他一直摇，把脸埋进我怀里。

我神色无奈地看他：“予舟！”

瑞瑞吃了药就想睡觉，我抱他去卧室，哄睡着，让保姆盯着，自己静悄悄退出来，没想到刚到门口就一撞到予舟。

不过有一说一，予舟养物确实很厉害，纪家原来养了两只赛级的杜宾，他们这代每个小孩都分到一只杜宾幼犬，予舟那只是香槟色，被他养得油光水，脾气霸只听他的话。后来他又买了几只，全像一个模子刻出来，出去遛狗的时候一个人牵着四五只，很是拉风。

吃完早餐，家庭医生也过来了。

我看没有别人在，干脆反相讥：“纪先生是觉得所有小孩都应该当物养了？”

我以为他又要过来恐吓瑞瑞，朝他个“嘘”的手势，谁知他竟然揽住我的腰，十分自然地低亲我。

“你进步空间还很大，林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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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瑞吓得一哆嗦，又缩回我怀里。

“不好。”

“叫家庭医生过来，”予舟直接把温度计插回瑞瑞的帽子里，指挥我：“先去吃饭。”

“喝。”

“那依你的意思呢，纪先生？”我抬起眼睛看他。

我没想到他不进套，不由得有点气急，他直接伸手过来，把切好的橙子进我嘴里。

我无奈：“予舟，现在是上午十点，你想干嘛？”

予舟在旁边吃完一份培煎，直接拎起牛杯往我面前一放，言简意赅一个字：

“比如我。”他抬起来，一脸淡定。

予舟向来神出鬼没，我吃早餐的时候他跑去遛狗，瑞瑞吃药的时候他回来了，路过起居室，看见我们，过来围观，女医生正耐心哄瑞瑞吃下形状可爱的药片，他在旁边轻飘飘地问了句：“不打针吗？”

“极个别的可以不用。”予舟也不抬地用餐刀切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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