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津说：“那以后应该不会错了。”

“我也想。”顾津说。

李看向他，半晌：“人没了。”

“这是哪儿？”纪纲问。

顾维眼睛没有闭严，终于一动不动。

纪纲狠狠怔住，同时昨日记忆一点点涌上脑海，他紧手里杯子，浑上下不可抑制地发

“啊——”

嘴开合，但这一回，没人听清他说什么。

半晌，顾维抑住情绪，咬牙掏出兜里东西，是张折叠成巴掌大小的白纸，“答应我，去找妈。”

就这样，顾津目睹一个人由生到死，由热血奔腾到口不再动。那人是她的至亲。

脑门疼出冷汗，他跌躺回去，观察这间简陋的屋子。

他想撑着手臂坐起来，抻到伤口，咬紧了牙。

只是天空突然响起雷声，掩盖所有声音，几滴雨打在他脸上，不久后，倾盆而下。

“刚醒。”纪纲要起，李上前扶了把，在他后垫个枕：“喝水吗？”

纪纲点，接过水杯饮尽。

“原谅了？”

顾津指甲刺进掌心，那肤麻掉一般，不知疼。

“……哥想要你颖姐……”他眼泪顺眼尾一滴滴入鬓发：“哥想……哥想和你们好好过日子……”

顾津犹豫两秒，颤着手接过来。

她却至今都不明白，那么肝寸断的时刻竟然一滴泪都没有，她甚至撑着手臂，压下，耳朵贴在他边。

。”

李揪紧杂草，手背白骨森森。

他反反复复念叨着苏颖的名字。

她看向地面，半晌，点了点。

纪纲转天晚上醒来，口包着纱布，正躺在一个简陋的屋子里。

没多时，有人端着水杯进来。

他声音盖过雷声，面孔在暴雨下扭曲恐怖得像野兽：“郭盛，老子要你偿命！”

“以前在邱爷手下时认识的朋友家里。”他说：“安全的。”

他眼睛忽然瞪得老大，了子，开始嚯嚯捯气儿。

顾津看着那白纸，边角已经染上血迹。

跟他出生入死的兄弟，昨夜还在一起打架的兄弟，眨眼之间，阴阳两隔，从这世界上永远消失了。

纪纲稍稍放心，神经又蓦地一紧，忽然想起来：“顾维呢？”

“不然也不会跟你走。”

半晌，

“我也不想。”顾津小声。

“曾……一起风中……信……可并肩……改变……命……”

“可是……”他哽咽着，口剧烈起伏，一鲜血顺伤口出来，半天才说出几个字：“哥不想死……”

“是啊。”他极轻地问：“你……原谅哥吗？”

“小颖，小颖。”

“答应我！”他想最后自私一次。

顾津嘴开合，轻轻唤出一个字。

李在床边坐下，没有说话，手肘拄着膝盖，弓看着两脚之间的地面。

纪纲目光警惕地看过去，当那人遮住门口阳光，他眉一松：“是你啊。”

顾维手臂重重落地，心无挂碍，终得解脱。

旁边有人握住她的手，将她手指一一掰开。

李关上门：“醒了？”

一瞬间，顾维五官舒展开，了下：“哥……哥不想跟你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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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仰天怒吼：“啊——”

他又看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