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不是你的错。”祁明诚说。

赵成义早已经很习惯被人称呼为“校尉”了，然而当这个词语从祁明诚口中冒出来，他依然觉得有些羞耻。他忍不住又想起了昨天晚上，祁明诚一边抱着他的胳膊，一边还问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严格说起来，这些等死的伤兵能够恢复健康，主要靠的还是祁明诚送出去的灵气，无菌作只是起到一个辅助作用而已。如果没有祁明诚的灵气，那么阿顺照顾的这些重伤患大都还是活不下来的。

“你有没有觉得自己的胳膊手感特别好？”

阿顺说不出什么大理，他只是想要点什么。于是，他眼巴巴地看着祁明诚。

一句话没说完，祁明诚又想到了什么，看向赵成义，认真地请教：“赵校尉，这应该不违反军营中的规定吧？还是说，有些东西是他们不能说的，也是我不能写的？你把注意事项都和我说说。”

阿顺努力挤出了一个笑容，说：“嗯，不怎么说，我负责照顾的这些人都确定能够活下来了，这已经是奇迹了。老板，如果你有时间，能不能把他们的故事写、写下来？我知他们很普通，可当我还是一个隶的时候，老板你都把我的故事写出来了……他、他们比我更值得写！还有八斤……”

“你训练大兵的时候，他们上车轮战，你能坚持几个？”

“那就是能坚持很久吧……那是你的胳膊最好摸，还是他们的胳膊都很好摸？”

祁明诚想了想，说：“好啊！那我等会儿就跟着你一起去西营……”

如果可以，阿顺多希望有人能记住八斤啊。他不是一个符号，他曾经无比真实地活过。八斤喜欢吃辣，喜欢羊杂汤，喜欢村里那个发辫黑亮的姑娘，离家的那天，他把家门前的土装了一包在上。

“咦，当你们训练时，脱了衣服，不就能互相摸到了吗？”

“没数过。”

“我的胳膊也给你。”

“已经很晚了，我们快点睡觉吧！”

八斤就是阿顺唱着小调送走的那位小兵。他活着时告诉过阿顺，他的小名叫八斤，因为他出生的时候足足有八斤重，把他的娘折腾得够呛！然而，当阿顺见到八斤时，他就已经虚弱得没什么肉了。

“嗯。”

“我怎么知！我没事摸人的胳膊干嘛！”

“……”赵成义觉得自己要是再不点什么，祁明诚估计是不能好了。

“那你现在知了吧？”

个人现在坚持给他上药，给他的绷带消毒，坚持老板强调过的那些要点，可是他……唉，我要是早点说就好了。”

“没觉得。”

然而，除了最后陪伴过八斤的阿顺，谁又能知这些呢？

“你真的不摸吗？过时不候啊！”

多少死在战场上的人，他们用生命在创造历史，然而他们在历史上连个名字都没有！

在阿顺看来，如果他在那个伤兵严重感染前就说了，伤兵就多了一份被救治好的希望。即使别人会不理解阿顺，会觉得他小题大，但和一条生命相比，他受到的这种质疑本就不算是什么委屈。

“卧槽！你摸哪里呢？！让你摸两下胳膊，你不准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