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人们并没有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传到了苏页的耳朵里。

他刚走出没多远，就听到婶子大娘们热烈的讨论――

苏页愣了愣，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

“是要找她鞋子吗？”春韭问。

春韭看到他的神情，安：“苏小哥不必多想，苏大哥病了许久，如今也算是解脱了。”

苏页笑笑，告辞离开。

于是，他便折下一段柳枝，在地上边画边解释。

“没想到天冷了还有这么多菌子，小页子，有的我不知能不能吃，一并采了回来，你看着挑挑。”

“苏小哥笑起来可真好看，峰子是个有福的！”

虞峰有些懊恼地抓住他的手，认真地说：“小页子，我担心的是

苏页心里微微一动，感同受。

苏页点了点。

虞峰沉默了半晌，说：“苏大叔是山里的民，有一打猎的好本事，我小时候没少受他照顾，如今他没了，我怎么也得过去看看。”

天都黑透了，虞峰才从山里回来，虽然眉上、发上结着霜，却是满脸喜气。

春韭脸上也带着笑，朝着村口那个大槐树一指，回：“大槐树挨着的那个院子就是花嫂子家。她娘家哥哥没了，回家奔丧去了，你找她有事儿？”

晚饭的是野菜窝窝加炝炒三丝，稠的粟米粥在锅里温着。

苏页点点，应：“去吧，家里不必挂心。”

***

春韭摆摆手，“说不着这个。”

春韭也不推脱，爽快地说：“鞋样子在哪儿？我看看。”

饭罢，苏页才把苏花大娘家的事告诉虞峰。

苏页连忙将布帛递给她，指着上面的图案，简略地解释了一番。

春韭听完，不由地“啧啧”称奇，“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法子！穿不着的破衣服家里倒是有几件，面粉虽贵，却用不了多少……这么着，苏小哥，我先试试，若能成便尽早给你送过去！”

虞峰抿了抿，有些为难地说：“我这一去少说得两三天，这两日便不能去县里了。”

他顿了顿，说明来意，“我这里有个鞋样子，原本想让苏花大娘看看。”

苏页不甚在意地说：“摊子几日不摆也无妨，若有人问，让姜小哥帮忙解释一下便好。”

虞峰笑意温，“好。”

苏页抿了抿嘴，有些懊恼，没想到会赶上人家家里出这么大事。

“可不是么，这么好的小双儿可不能错过了，回峰子，喜事趁早张罗起来！”

春韭不愧是经验丰富的，一眼就找到了关键之，“这个千层底起来并不难，却费布，若真要成半指来厚，所用布料都能件衣裳了！”

苏页弯起嘴角，礼貌地说：“辛苦婶子了。”

苏页这才想起来，打袼褙的方法没有画在上面。

点点，故作淡定地问：“婶子，请问，苏大娘家住何？”

苏页应了一声，把沾了热水的布巾递给他，“先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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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们一听，不由地笑了起来，“若是因为这个，你倒不用专门找花嫂子。春韭嫂子是咱们村里绣活儿最好的，交给她就成！”

苏页摸摸鼻子，颇有些哭笑不得。

他说话文绉绉，十分礼貌，女人们纷纷掩着嘴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