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嫌弃地捂住了鼻子，侮辱似的蔑视他。

        他猛然睁开了眼，他正一间临时搭建的帐篷中，海鸣在他的边给菲迪斯的治疗工作收尾，菲迪斯的脸色已经不像一开始那般铁青，开始泛起正常的血色。

        “我会保护你们，没事的。”

        她抬手，他的下闪烁起银色的魔纹，像是被注入了大量的魔力一般高速地运转，直到那光芒凝实得几乎发紫。

        “我在这里守他一会儿。”

        他移开视线，没有说多余的话。

        “杀了。”

        她跨过菲迪斯在利夫边蹲下来，轻轻抱了他一下。

        她答得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对上他的眸子也没有半分闪躲。

        回应她的是一片死寂，卧榻上的温度已经散去，空空如也的帐篷里只有她一人愣神。

        “你的同伙我会理掉的，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生前有什么生杀因果我也不在乎。至于你，我会把你送回帝国，毕竟你还要把我的情报带回去呢。”

        利夫，还有他的副官。

        他愣愣地看向菲迪斯，旧人带来诸多往事缠绕在心，他却只是轻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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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她微微抬起双手环抱，在费恩消失前她轻笑一声。

        “别误会，自始至终在我的地盘作恶的都是你们。至于我，是救死扶伤，还是打扫垃圾都只是看心情。人类的德用来威胁利夫还行，对我就算了――回去，如果再踏上我的领地，就不只是送命这么简单了，帝国承受不起冒犯我的代价。”

        【“把选择的权利交给我吧。”】

        她恍惚之中忽然感到一阵心悸，抬眼看到半透明光幕上显示着的时间已经是中午，赶忙起来洗漱更衣，再传送到村庄的帐篷里去。

        哎，吓了。

        他没有动，目光也只停留在菲迪斯上，轻轻地应了声。

        “残党我也都清理掉了，村里没什么事。”

        “利夫！抱歉我睡过了――诶？”

        她挥了挥手，传送的魔纹在完美乙方和狱卒脚下闪现，在不堪入耳的咒骂声中，他们凭空消失在原地。

        海鸣跪坐在地上伸了个懒腰，听着骨噼里啪啦的一阵响，她甩了甩手臂站起来。

        他们不见了。

        “你醒了？他的状态已经稳定下来了，我还给他喝了一些疗养的药水，应该明天就会醒了。”

        那天晚上她了个漫长的梦，醒来的时候却不记得的内容了，只有一些闪烁的片段：拥有雪豹尾巴的女孩高烧不退，黑发的男孩放开了她的手；凉亭中美丽的公主神色悲凉，像是坐在鸟笼中；第二军团的军营中，边是菲迪斯和……拥有黑猫耳朵的兽人女孩。

        采买的时候没有太多兴趣，只是交换了基本物资，回去之后她去地下室看了一眼工作中的完美乙方，和已经无法发出惨叫的狼狈狱卒长，在对方疯狂的视线中了句真恶心啊，就去睡觉了。

        “这样。”

，我也用同样的时间为你的生命画上倒计时，如果在死掉之前就疯了的话我会觉得很无聊的……如果不坚持到最后的话，我就接你的家人来看看你最悲惨的样子哦，狱，卒，长。”

        【“利夫。”】

        “……麻烦您了，那些人？”

        他瞪大了眼睛望向她，他错了，他判断错了！她不是神明，她绝不是情报中慈悲为怀的神明――

        “我想也是，那我明天来接你吧？”

        他只是觉得……沉重。

        霎时间，热闹的大地上只剩下昏迷的利夫，海鸣和费恩对视，她缓缓走向已经呆滞的男人，见他瑟瑟发抖，见他跨间。

        “好。”

        “你不能……我们的人还……他们会杀死人质……”

        “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这……你这恶魔……”

        “……主人。”

        海鸣没有多想，出了帐篷。

        “毕竟我，是魔女嘛。”

        他的主人是随心所的魔女，本就不应该以世人的准则评判，哪怕是评判，也不是他这个战场上的杀神有资格指责的。

        “我要先回去了，还得去跟镇上的人打个招呼，东西也还没买……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