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棠真心赞。

郑妈妈连不敢：“按说表姑娘给我面，我不该拒绝。可确实手里还有大把的活计要，实在是不能得闲。等过几日闲了，再来看表姑娘就是。”

叶棠又说了两句客气话，朝素心使个眼色，素心明白，立刻了个红包过去，又亲自把人送到院外。

进屋后，果然见五个靓蓝色布包袱堆在屋子正中的圆桌上，十分抢眼。叶棠不禁怔住。到陆府的第二天陈氏就派人来给她量裁衣，她想着也就一两吧，没想到这么多。

小檀忍不住抚着杨妃色绣折枝梅花织金圆领对襟褙子，稀罕：“这颜色轻轻柔柔的，樱桃红的裙子或者墨绿的裙子都能好看。是不是，小姐？”

素心和小檀将包袱一一解开，三人齐齐倒了一口冷气。

既然实在没空，那还亲自来送衣裳！难是大伯母吩咐的？！

叶棠面色平静笑着应好。

素心面色有些发白，低声：“小姐，无功不受禄，这……”

“这怎么能行！”叶棠：“太贵重了……”

见到叶棠，素心忙：“小姐，这是针线上的郑妈妈，说是按照大太太的吩咐送了春裳过来。”

陆府的大厨房

叶棠见状，也不再推辞，谢后大大方方地收下。

黄老太太把匣子往她手里一，：“这是我年轻时过的，既然觉得漂亮，就拿去玩吧！”

而这些天虽然寄人篱下，但陆府从上到下待她都不错。一应物什都是好的，也没见仗势欺人踩高捧低的仆。不仅如此，陈氏见她边只两个丫鬟，还拨了四五个小丫鬟和使婆子服侍她。可这样又是首饰又是衣裳的，让她隐隐觉得不安甚至是惶恐。即使当初苗氏在的时候，黄老太太也不见得特别喜欢她，难真像她自己说的年纪大了开始待见女孩子？

叶棠和她想一块去了。当初祝三的婚事，她之所以向黄老太太求助，一来她是长辈，叶重光颇有些怕她。二来陆府在沅洲也是有脸的，叶家卖女儿，他们一样要受人指摘。

“这种小事何劳郑妈妈亲来，妈妈怎不多坐一会儿？素心，将昨天姨祖母赏的铁观音沏来，着早上厨房新的油松瓤卷酥最好不过。”叶棠笑着留她。

绫衣、褙子、裙子，甚至亵衣、亵，鞋子、袜子一应俱全。光是绫衣就有三件分别是杏色、月白、桃红色，褙子就着这颜色共有六。

待回到自己住的客院，在门口正好见到素心送了一位四十来岁的妈妈出来。

第二日早饭后，她觑着个空，附耳和小檀吩咐了几句。

“这算不得什么。”黄老太太摆手，“长者赐不敢辞，我年纪大了，这些东西也不适合了。”不知是不是想到了早夭的女儿，她有些感慨：“世人都重男轻女，但是上了年纪越发觉得女孩儿好。把女儿孙女打扮得跟花一般，光是看着就赏心悦目。哪像小子们，调得让人疼。可惜你大伯母也只生了两个儿子……你不必跟我客气。我还有更好的东西，那是我准备闭眼的时候才拿出来的。”

这样新式的样子，这样致的工艺，叶棠从未穿过。

晚上定省时，黄老太太心情极好，递给她一张大红帖子：“二月初六是岳府老太太的寿辰，也给咱们府里下了帖子，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