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委屈的，秀娘不想公子夹在中间为难……”

他抖着，神色凄然，所有的证据都已摆在了面前，可他却还想着替她找理由：“一定是巧合，一定是巧合……”

那三枚香，他终日佩，父亲虽然板着脸收下，却也了些日子，至于母亲，当时就把香扔在地上，他为此还和她大吵了一架。

――“公子，我绣了三枚香，这是给您的，另外两枚是给老爷和夫人的一点心意。”

“丫鬟们刚煮好的，趁热吃了吧。”

赵永牢牢锁住她的眼眸，布满血丝的双眼爱恨交织，浑的血都逆到，他哑着嗓子一字一字，咬得极重：“我赵永愿为秀娘任何事，这辈子只爱她、她一人，决不相负！这话我既承诺予你，便不会食言。”

“你听我说完！”叶淮风高呵一声，拉回他的注意力，“季鸿的人查过了，赵老爷并不是因为油尽灯枯才死，而是中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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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他跟前的秀娘屏住了呼，那勺粥离赵永的越近，她的心就得越快，在他住勺子的一瞬间，她瞳孔猛然缩紧，惊叫一声就去夺他的勺子：“别吃！”

女子柔若无骨的手握住他的，两人的视线在夏末的光影中交汇。

叶淮风悲悸地望着他，嘴轻动，出了最后的警示：“莲州的荷叶粥最是出名，你若是也过那枚香，切莫误食。”

赵永麻木地看着她，眼底有泪光闪烁。

他睁大通红的眼睛，愧疚和震惊狂啸着痛击他的心，秀娘的一颦一笑在面前云般缱绻而过，渐渐地，染上了刺目的血红。

――“秀娘，母亲她这样反对你，你还……委屈你了......”

“别吃，还有点。”秀娘的声音轻如叹息，她神情恍惚地想要抽走他手里的勺子，却被他握得紧紧的。

见面，一共两次，一次是在赵老爷死前，一次是在赵老爷丧事期间……”

秀娘端着荷叶粥进来，贴地放在他面前。她的笑容依旧温婉动人，秋水剪瞳情脉脉，是他最爱的容颜。

现在回想起来，一切是如此的讽刺。

“不会是她，不可能是她！”仿佛听了天大的笑话，赵永哈哈大笑起来，表情夸张，可那双泪的眼里却没有丝毫笑意。

此话一出，赵永猛然僵住，蒙着水光的眼睛顷刻间变得通红。

“下毒的人很高明，并没有给人留下把柄，季鸿的人也是巧合之下才发现。赵老爷子生前似乎佩着一个香包，里面有一株花和他长期服用的药相克，那花看似无毒无害，可遇上别的东西就会变成剧毒。”

纵然如此，他还是拿起瓷白勺子，舀了一勺。

碧色荷叶镶嵌在饱满的珍珠米中，看着便觉清淡可口，但他却一点胃口都没有，咙梗得难以呼，他怎么吃得下！

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样的美好誓言，她只在戏里见过，就连李郎都不曾对她立下过这样的海誓

――爱恨难明。

是他亲手把赵老爷推进地狱，是他！

门外传来脚步声，赵永收起聊天群，惨白如纸的脸上，唯有一双眼通红。

赵永怔怔地低看去，他腰间挂着的正是秀娘亲手制的那枚香，和赵老爷子的一模一样。

秀娘形一颤，睫似蝶般蹁跹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