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敬文此时又明了起来：“我要问他‘可曾婚？’不是明摆着告诉他我有想法了么？当然没有说。”

天上掉了个大馅儿饼，赵琪险些被砸晕――这尼玛就成啦？！当贺敬文问：“你转年即冠，可曾婚？”的时候，他已经有预感了，万没想到梦想成真。赵琪也结巴了：“承、承、承蒙不、不弃……”

韩燕娘只觉得手，怒吼：“你还发着梦呐！不趁着现在将人定下来，等他上了京，中了进士，还轮得到你？！年轻未婚的一放榜就给人抢光了，其余的要不是年纪太大丧偶，要不就是老婆孩子一堆。后年就是春闱了，到时候闺女都十七了！抢不过人家你再回来找女婿？”

眼看着赵琪快步走了出去，才得意微笑，口上却对张先生：“要不是大姐儿也不讨厌他，我还未必将女儿许给他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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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敬文故作平静地一摆手：“去吧。”

张先生便说：“真是巧了，东翁有两女，长女明年及笄，以君子。”

这是结亲，又不是结仇，强扭的瓜不甜，小两口打得翻天覆地，两家又岂能好？

贺敬文脑袋憋得通红，一句话也不敢反驳，灰溜溜地跑掉了，将地方留给韩燕娘，好跟丽芳谈话。

善哉斯言！

贺敬文搓搓手：“不知他定亲了没有……”

韩燕娘气得要死，撑着额：“我看也难找比他更好的了，大姐儿气也不小，遇着个婆婆怕也不大好相。这个好，有田有宅，父母双亡。只要大姐儿乐意，就行。”

贺敬文看这笑得更得意了，谦虚：“哪家父母不想儿女好呢？虽是父母之言，总是要问一问儿女的心愿的。纵不能全由着儿女来，也不能叫他们不乐意不是？”

赵琪点如捣蒜：“学生这便去请官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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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死去的李氏也不放心儿女，一直看着孩子，这回她真的显灵了――这一丽芳痛快点，那一赵琪并不曾婚。

“（！！）”贺敬文这才反应过来！对啊，进士很难抢的！像他这样的，只能赌个运气，找个年轻举子，定下来，女婿有能耐呢，就考中了，没本事呢，就只能再等三年。

是以天下父母，大抵定亲时也要问上一两句走个过场，子女点了呢，皆大欢喜。若不点，父母免不得要问个缘由，理由说得过去――譬如听说对方人

这等讨了便宜还卖乖的人，十分可恶，张先生翻了个白眼，谷师爷却凑趣儿：“那是东翁一片爱女之心。”

选个进士。举人滴不要！

贺敬文起先十分看好他，现在看他又觉得傻，不大痛快地：“你还等着女家上门提亲么？”

韩燕娘一巴掌把他上的东坡巾给拍到了地上：“你真是聪明啊！我现在就问大姐儿，大姐儿点了，你明白就给我找他去！你快些烧炷高香，求大姐儿亲娘保佑，赵举人还没定亲吧！我不过生个孩子，错眼不见，你就把事情拖成这样！这才一年光景啊！”

贺敬文一听赵琪说：“学生幼失怙恃，无人关怀，并未有婚约。”开心不已，将汗的双掌在上蹭了两蹭，使一眼色给张先生。

韩燕娘一拍桌子：“弄了半天，你连这个都还不知？你问了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