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是叫她过来与他说话的，可他这么放松地一靠后，却闭着双眼休息起来。

话还没有说完，邓九郎便低笑出声，未了，他淡淡地说：“我怎不知我在吴郡还有产业？”

他闭上双眼一动不动的，明灿的阳光透过树叶丛，斑驳陆离地照在他的脸上，把他刚刚还开朗着的眉眼，刻画出了几分沉凝。

说到这里，他转过看向柳婧。

最后一字‘嗯’一出，清楚地感觉到他话中的威胁之意的柳婧，不由打了一个寒颤。过了一会，她嚅嚅地说：“我，我替郎君打理在吴郡的产业……”

“靠近一些。”

“是。”

“恩。”柳婧老实地在他侧坐了下来。

盯了她一会后，他：“柳文景，你不畏我了？嗯？”

一句话说得柳婧咬着低下后，他温热的大手，轻轻覆盖上了她的手。

时间在安静中逝，就在柳婧以为他已经睡着时，邓九郎突然说：“天使就要到吴郡了。”

邓九郎依然闭着眼，依然这般仰卧着。甚至他的声音，都透着几分宁静，“天使到来时，便是我离开吴郡之日……柳文景，你跟我一去洛阳吧。”

话地说：“好了，曲也听了，酒也喝了，各位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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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她沉太久，邓九郎睁开眼来。

目送着那些人消失在眼前，邓九郎转过看向柳婧，他神色复杂地盯了她一阵后，叹：“本是想震一震他们的，可你这琴也弹得太好了……”语气不无失望。

语气十分委婉，可任何人一听，便知她这是不愿意去的意思。

柳婧迟疑着，半晌才小小声地说：“我……洛阳我不熟。”

对着阳光下，她美的，温驯的眉眼，他说：“来，坐下与我说说话。”

他深邃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她，“你不愿意？”

她走到他侧，轻声：“这些人你看不惯？”

邓九郎懒洋洋地说：“你不愿意也没有用。柳文景，你的卖契还在我手上呢。”说到这里，他声音微凝，“你真不愿意？”

柳婧挨着他边坐下后，邓九郎放松地向后一倚。

这简直是毫不留情的驱赶，可在座之人，谁也不敢对他使脸色，一个个恭敬地行了一礼后，低退了出去。

邓九郎已没了丝毫睡意，他侧过，他专注地凝视着她。

见他语气闷闷，柳婧咬着想笑。

什么？

柳婧一怔，迅速地抬看向他。

柳婧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柳婧心一颤。

邓九郎懒洋洋地点了点，：“他们信口开河，原本是想给个教训的。”

柳婧先是一怔，转眼就明白过来。邓九郎的瑟鼓得很一般，他原本是想胡乱弹琴几下，再问众人他弹得好不好。有胆敢说弹得不好或者迟疑着不愿回答的，他自是有雷霆手段使出得这些同样出家的子弟惧他服他。可他没有想到，随便叫着合的柳婧，竟是琴高手，竟把好好一曲威慑之事，给弄成了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