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书店给了他们。

我带着睿睿去接飞机，睿睿很骄傲的样子，他已经得到了所有老师的夸奖，觉得自己已经足够教牛牛了。而且他还有一只羊和自己卧室的穹要炫耀给牛牛看。

林盈亲自送牛牛来北京。

dna的钱是我给的，结果出来，我已经和牛牛家人谈妥条件，他们问我要牛牛这些年的生活费，抚养费，其实牛牛这些年在我家吃的饭比在他家吃的还多，但他们认定我也许就是牛牛真正的父亲，十分想要讹上一笔。

“放心，不会的。”

“牛牛父亲的态度，就足够说明问题了。”

郑敖笑着搂住我的腰，把我当个抱枕。

-

我把他抱了起来。

“为什么？”我追问。

他也知，他爷爷是不想要他了。

但我没有直接让牛牛dna。

牛牛仍然是呆呆的，被他拖着，乖乖叫我：“睿睿爸爸。”

其实我一见到他，就再也没有怀疑过自己把他接过来应不应该了。

他几个月没见睿睿，有点认不出来的样子，牛牛来之前，我就和睿睿认真地聊过一次，睿睿被我提前教过要对牛牛好，伸手一把拉住了牛牛，不知为什么有点气哼哼地：“你来了！”

女孩子最初都是很可爱的，只是渐渐掺杂了别的东西，像林宜未结婚前还愿意给牛牛饮料喝，像小欣在超市工作回来还喂浪猫，但是现实一点点近，一点点侵袭，每个人都渐渐变成连自己都不认识的人。只有极少数像叶素素这般幸运而勇敢的人，才能一直保持初心。更多的人淹没在了生活的鸡蒜里，成为她们年轻时最讨厌的那类人。

郑敖勾了勾嘴角。

小孩子其实也很感，哪怕是憨厚的牛牛。

牛牛反问我：“那我放假可以回来看他们吗？”

我已经知答案了。

牛牛刚发过烧，但还是很乖，不肯让林盈抱，他固执地要把他的小拖车带到北京来，那家人把他所有的东西都打成了一个小包，只有几件衣服，据说有些衣服还被留下给他们即将出生的孙子布了。

小孩子是很恋家的，父母再差，家里再穷，也本能地依恋着，一到天黑就要往家里跑。我法律援助的时候，见过毒的父母，一贫如洗要卖孩子的父母，但无论如何孩子总是死死抱住父母的，只要一让他们离开父母，就嚎啕大哭。

si  m  i  s  h  u  wu.  c  o  m

我问这个答案，并不是想要听牛牛十分决绝地想离开那个家，只要他愿意离开就够了，这就说明他家人对他足够差了。

我先让林盈问牛牛，是想来北京和睿睿还有睿睿爸爸一起生活，还是留在家里。如果来北京，以后就不能回去和爸爸和爷爷在一起了。

待愈演愈烈。人心里是关着魔鬼的，你不知无限制地纵容下去，人可以坏成什么样子。那些发生在智障人上的案例才是真正的耸人听闻。

小欣没有信守承诺，书店一个月的纯利最少也有几千，她竟然能眼睁睁看着牛牛光脚在街上走，她但凡上心一点，牛牛发烧就轮不到林盈来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