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如伸展着胳膊让柳娘子量尺寸，笑嘻嘻地：“东昌府有

蔡如一听，提起了兴致，“那就绣牡丹，再两片绿色叶子。”

蔡如笑着点，“我娘也这么说，再好的东西也经不起放……但是月白色秋冬穿太素净，几条挑线裙子倒可以。”

大姨母重重叹口气，“我自然分得清轻重，只是……唉，阿清也就罢了，我三妹子和，咱们拉扯把两个外甥也就说得过去，阿却万万不可，蔡家就这么一个姑娘，虽说想往官的人家嫁，但绝对不能离谱。再说，南边几间铺子还要仰仗蔡家打理，每年收益多少都着落在阿上。”

“我也在寻思，”大姨母笑，“记得我像你们这么般大的时候，家里裁过件本白的褙子，前、袖口还有褙子下摆都绣了成簇成簇的红梅，并不显得冷清。我觉得绣上牡丹或者芍药也会好看。”

严清怡：“柳娘子给表姐裁就行了，我的自己来。我也能衣裳，以前我爹跟弟弟的衣裳都是我。”

严清怡笑：“我跟姨母学，绣红梅花好了。”

陆致笑一声，拉上被子，“睡吧，不用多想。眼下先准备着，能不能成全看贵人的心思，万一他看不入眼，说什么都没用……成亲这些年，你可曾见我走错过半步，放心睡。”

说罢，唤柳娘子来。

大姨母笑：“一看就知你是个能干的，你乐表姐也得一手好女红，在余姚时专门跟绣娘学过双面绣，可惜只刚学了个就嫁出去了。”侧对蔡如，“你跟我一样不爱动针线，但是不爱归于不爱，会还是应当会的，否则以后成亲怎么办？嫁衣、喜帕样样都得自己来。”

大姨母装作无意地看眼严清怡，“随你们两人喜欢，不过家里绣活好的，除了姓柳的娘子外就是秋菊，让柳娘子给阿绣牡丹，阿清的衣裳交给秋菊绣。”

片刻想开口，又咽回去了，“不一定能不能成，以后再告诉你，免得你话多说漏嘴。”

大姨母觉得不对劲，支起脑门正色：“你可别寻那些胡子一大把没两年活的，还有家里妻妾十几房的也不行，这两人可都是我嫡亲的外甥女，要真送到这样人家，我还怎么见我九泉之下的爹娘？”

大姨母：“先前的是夏裳，现在秋冬穿的，正好收拾箱笼挑出两匹月白色的布，都是上好的杭绸，再搁下去怕发黄起褶子，还不如裁出来穿了。”

严清怡诧异：“才过好几衣裳，有两件还没穿过呢。”

“这你放心，绝对不会，我还得要脸面呢，真那样了，我在衙门里也抬不起来。可你也得清楚，位居高官的可没一个青年才俊，除去几个着金汤匙出生的，其余哪个不是寒窗苦读十几年，一场场考下来，一年年从底层熬出的？咱儿子的前程总比你外甥女要紧。”

严清怡想一想，附和：“这倒可以，别的颜色要是绣大朵的牡丹花太花哨，用白色却是相得益彰。”

大姨母想想也是，陆致为官十几年，先后经历过好几次变故，不都安然过来了？他安排好的事情，定然不会出错漏。

第二天，大姨母送走陆致上衙，将严清怡两人叫到正房，乐呵呵地说：“眼看着入秋了，咱们再添置几冬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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