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说，结夏也不好多问，沉默着和他一同往三楼走。

结夏担忧地问：“没事吧？”

季远的脸刹那间黑透，火气涌上来的刹那，薄耀光忽然凑近，压低的声音仿佛带刺的诅咒，在他耳边缓缓响起：“季远，你也重生了吧。”

低看了眼结夏，萌的少女正偷偷瞪他。

“你想干什么？”

此时各个班都在讲开学事宜，倒没了来时的哄闹。

习惯

他忍俊不禁，心还真是小女孩，幼稚得令人发笑。

结夏在楼口等了许久，才见季远跟来。

待结夏走远，后者收了笑，撕掉手背上摇摇坠的OK绷，抬手直接贴在前者脑门上。

这回他让结夏先走，整个人挡在薄耀光面前，不给他半点下手的机会。

季远被盯得直皱眉，见OK绷的一角已经粘到了薄耀光的手背上，便一刻不停地促结夏离开。

她的声音很轻，落在心上却极重。

高相当的两个少年视线碰撞在一起，一个郁气重，一个笑意寡淡。

第3章

两人后十步之遥的地方，薄耀光手插兜不紧不慢地走。

“受伤了，叫她来给我理。”

薄耀光轻哼一声，睇着季远，示意他赶紧松手。

见季远护着结夏，模样甚至紧张。

担心这样下去又引发纠纷，结夏干脆如了薄耀光的意，从药柜的盘子里抽出一张OK绷，不情不愿地说：“我替你理，别打架好吗？”

季远垂在侧的手缓慢而用力地握紧，眼睛盯着脚下灰白相间的台阶，回答有隐约的轻颤：“没事。”

将所有女生拒之门外的人，突然对一个没说过几句话的小矮子关心到自乱阵脚，不是心里有鬼又是什么？

此时他已敛去方才的漫不经心，气质雪松般清冷深沉，寡淡晨光在他脸上镀一层漠然，那双眉紧皱着，仿佛突然变了个人。

僵持间，彼此都在按兵不动。

少年微微垂，额发遮挡住眼睛，只出带了阴影的面颊和紧绷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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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后响动回了，看见薄耀光逮兔子似的捉着结夏，心倏地一，立刻折返。

看上去心情似乎更加恶劣，神色也略带恍惚，也不知他和薄耀光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斜睨而来的视线带了说不出的意味深长，好似能刺破探到内心深的秘密。

行到一半的动作，被季远拦住。

怕两人又打起来，结夏探出脑袋劝季远：“我没事，咱们回去吧！”

踏上三楼台阶，入目是小平台窗前的盆栽，上一届的毕业生留下来的多肉植物缺少照料显得有些萎靡，满眼毫无朝气的绿意让他略略失神。

耐不住想多逗弄她一番，便越过季远去拉她的手，企图把她强行拽出来。

那模样，似乎真的只是想要结夏帮忙理本不存在的伤口一样。

用力分开两人，顺势挡在结夏面前，把她牢牢护住，与此同时视薄耀光那双瞧不出真实情绪的眼，一字字质问：“有完没完？”

这本就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薄耀光心里的猜想渐渐明朗，震惊的同时又觉得讽刺，他这是打算赎罪么？

季远迟疑着退开，却没急着走，他和薄耀光没什么交集，摸不准他这出戏的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