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就走，夏天同样转离去，看也没看和先生一眼——到这份儿上再说寒暄毫无意义——能感到那人一直在盯着他。也许因为他的反应足够“鲜活”。

和静庭上前说话，小明科夫客气地回了句什么，他漫无目标地扫过大厅，也掠过他俩，好像没有看见。也许真的没看见，世间的一切在那双眼瞳下似乎都像是没有意义的。

他的旁边，小白眼中一片阴冷的深灰色。这冰冷让人感到安心，两人短暂地交换了一下眼色，这一眼中没什么东西，只是纯粹毁灭的望。

这一切非得毁掉不可。

“明科夫先生。”有人说。

夜色越来越深，和家大宅笼罩在幽暗的月色之下，仿佛立于尘世之外的天堂。

没有疑问，不惜代价。

夏天转去看，礼服穿得很随便的明科夫先生——他有权力随便——和他儿子正从大门走进来。

这里供客人享用的“服务者”几乎全是旧日的明星，现在，上城资本家们的新技术把他们成一个个标本，在大宅中游，供人享受，以满足廉价的喜爱。

我着重添加的，这样更有趣。他智力严重退化，这个暂时还没办法——”

只除了他的发丝在大宅奇异的灯光下

夏天想他应该极度愤怒，但他竟然没有，他觉得冷，而一切都显得荒诞无比，他找不出言语。

他只感到口积郁的一片漆黑与冰冷，没有丝毫光亮，但非常冷酷，非常确定。

这么看上去，和他父亲是一个模子出来的。

正在这时，不远突然传来几个人同时说话的声音。

“和先生，”白林说，“我们还有别的事要，你们随意。”

“晚上好，明科夫先生——”

第135章超大的烟火

这些人尾椎都嵌着金属牌，和绘画、瓷和标本一样，可以看到此人所有的战绩、对情诗一般的描述、商业价值、还有把其变成这样所用的科技。

旁边，空纬竖着阴，呆呆站在光线下，两眼一片空白，等待命令——显然他的唤醒质量不够高，基本只是个照指令行事的人形。

夏天很确定他和小白也是被参观的一员，于是两人找了些点心和酒，准备找个角落呆着，挨过这顿晚餐了事。

“很高兴见到您，明科夫先生。”

“晚上好，小明科夫先生。”

这绝望让权贵们大赚了一笔，唤起诸多廉价的喜爱之情。

他是个格开朗爱笑的人，夏天现在仍清楚记得他被迫杀死卫修齐时的眼神，他们是最铁的朋友，他不想他再受一点罪，一颗子弹是他有的最好的方式。

小明科夫穿着件样式保守的深色礼服，只有衣领和袖口装点了一点明亮的冷色，跟在父亲后，向聚集过来的人随意地点。他举止斯文但倨傲，双眼一片的冷漠幽暗，寸草不生，又仿佛世间一切都理当围着他打转。

他在夏天手臂上拽了一把，说：“走了。”

卫修齐蜷缩在角落，这半个世纪以来杀戮秀总榜排名前十的尖人物，现在的样子令人骨悚然。

“小明科夫先生。”

他想起和静庭说曾很“喜欢”卫修齐，于是他拖回他的一分，把这从死神手中拖回来的残余成标本，贴上价格标签，在手中玩弄、作践和侮辱，直至残破不堪，沦落进垃圾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