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出的时候心情激动，就像是少年时候的自己要什么破格的事。

李治咳嗽了声，挥袖示意人们退下，他才握着太平的手：“你来找父皇是有什么事么？”

崔晔：“陛下如此虽然逾矩，但是对阿弦来说，却必定是难能可贵的。”

李治大为吃惊，没想到她竟一猜就猜了个正着，忙拉住她：“嘘……”又不可置信地笑问：“你怎么会知？难……是你母后……”

这会儿李治欣地想：也许他的一切担心都是多余的。

他原本以为崔晔用情并不深，甚至怀疑他对阿弦到底动了几分真心，但是直到这会儿，才仿佛知……

李治知她年纪小，未必会懂当年发生了什么，且解释起来也是麻烦。但要否认，却并非他所愿。

是有私心的。”

就像是海深万里，渊渊穆穆。

太平：“父皇……小弦子她、她……真的是我的长姐吗？”

李治终于发现她有些举止异样：“怎么了？”

李治定定地看着他：“你……”

太平：“父皇只要告诉我，您去了哪里？”

太平眼中涌出泪来：“是真的？”

李治以为第一个问自己这个问题的必然是武后，却实在想不到竟是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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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的眼圈发红，却并不回答。

李治见太平如此，知再也瞒不过，便：“太平，你听父皇说……”

女上前帮着他将大氅除去，还未整理妥当，外间：“公主到。”

太平却忽然说：“父皇是不是去找小弦子了？”

李治只当她又是小女孩儿厮缠，便随意笑：“也没去哪里，就只随意走走罢了。”

——你自以为看不出，但绝不是不存在。

太平却皱眉疑惑：“但是人人都知，她明明是被废后害死了的，怎么会还活着？”

李治本来意兴阑珊，听了这句才又转过来：“私心？”

回之时心绪却难得地沉静，原先还因“父女离别”，担心阿弦雍州一行有什么差错，然而经过方才跟崔晔的相，那些疑虑不知为何悄然消散。

这件

这种好心情，在李治回到寝的时候被暂时打断。

***

崔晔仍是一副淡然无波的样子，语气之中甚至也没什么波澜起伏，但是李治却俨然从他的这句话里听出了深意。

毕竟……阿弦是他的血脉，又是那样能干出色的孩子，怎么会喜欢错人呢？

意外之余，李治笑：“太平如何知父皇外出了？”

太平进殿：“父皇先前，是去哪里了？”

太平打量着他：“我之前来看过父皇两次，都不见您……问起他们，竟也不知您去了哪里……”

太平听高宗这般反问，已是确信了，双眸圆睁：“她就是先前被废后害死的安定公主？”

“你……”李治脸色立变，手一抖，竟松开了太平的腕子。

——幸而李治不知阿弦曾命都不顾地喜欢过陈基，不然的话……竟猜不出皇帝陛下会是怎么样的痛心扼腕了。

李治在进门的时候，掀开车帘看了一眼留在外间的崔晔。

“你怎么知的？”最终，李治问。

——也许有的心意，并不是放在脸上供人瞻仰的。

纵然在夜色里，那影子却仍似渊渟岳峙，风姿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