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公爵与沈汉初次对话的场景在庄烨眼前闪过。

思绪里他听见沈汉平静的声音，“你不和我生死搏斗。”

“……您的伤口！”庄烨匆匆追上，沈汉放慢步伐等他。

那一天的问答如同今天发生的一切的铺垫，庄烨愕然，耳边听见沈汉总结，“说到底，我不过是在帝国高层两派的斗争里占了便宜。”

“历史书上描述那些能用信念影响时代的人们，字里行间都是那种光。那种……光明和希望。在台下的那一刻我在想，也许您有一天会和他们一样，不是留在书里，而是真正能用坚定的信念影响时代。”

而沈汉脸上又出那种胜券在握的笑容。

他的语气太轻描淡写，甚至不愿多提，认为这种法虚伪。庄烨不由得心中急切，“您很厉害。您了解诺克斯公爵的政见，了解他们的争斗，准确预测了局势……”

“为联效力的感觉很好，阁下。我很庆幸我来到了联。”

“那位公爵阁下的人。”

一线像闪电在脑海中闪过，串起异常事件，庄烨低声，“所以您早就知有录播，也知关键时刻录播停止不下来，诺克斯公爵有意让惠灵特伯爵出丑？”

庄烨还想说什么，却见沈汉骤然抬，如同背后有眼睛一般向苹芩馆一角扫去，那里有一个穿着清洁员制服，面目模糊的男人，被他看得全紧绷，手上的掸坠地，捡起来不敢抬，畏惧地逃走了。

“你！”惠灵特伯爵震怒，浑颤抖，沈汉早已迈开，不再回地离去。

这样的血不是认输，而是表达彻底的不屑。

“您的手。”庄烨看向他血淋淋肉绽开的手掌，沈汉安他，“我会去包扎的，别担心。”

年轻的棕发侍卫脸色冰冷，“你不会有事，退下。”

“生在帝国，却为联效力的感觉如何？”

“兰利大人，”那男人还是慌乱，“我好像被您吩咐我去见的人认出来了……”

“那是？”

连接小礼堂的走廊装饰华丽，浅紫色的纸上描绘金色花纹，地面铺设紫地毯，每隔几步吊上便垂下闪烁无数明星光辉的水晶灯。这华丽让沈汉不适，“出去再说。”没有受伤的手拉上庄烨手腕。

男人卑微地行礼，躬退走，兰

在这座充满帝国风情的建筑里，沈汉无法自然呼。走出苹芩馆大门，他终于呼到新鲜空气。

“光？”

小天鹅维护他，在他自己面前维护他。沈汉不自觉地笑起来，庄烨这才停下，有些尴尬，却认真说，“您在台上的时候，我在您上，看见一种光。”

沈汉的第一想法是“不”，你把我想得过分完美，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但他看见小天鹅仰望他的熠熠生辉的眼睛，于是他什么也没说，不忍让这双眼变得黯淡，因为这双眼睛里才真是满光明与希望。

隔着十几米高的沉重雕花木门和铺着厚毯的门厅，那个穿清洁制服的男人魂不守舍地跑向一条走廊，被一只稳稳的手拦住，“你慌什么？”

“诺克斯公爵被称为‘改革者’。”沈汉说，“他与惠灵特伯爵那一派不同，认为帝国的阶级应该有更大的动，即使是隶，也要给他们向上爬的阶梯。一锅沸水不给一个上升的出口，总有一天会从内炸毁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