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玉青听着，心震。

“你姐姐一走，我连活下去的力气都没有了，可那孩子，她拼死生出来的孩子，我若随了你姐姐去，他怎么办，他可是你姐姐在这世上唯一的传承。”

“那时候，我只觉得天旋地转……”

周秉德双手掩面，痛不生，摇：“她咬牙坚持，等我寻了产婆回来，拼着最后的力气，把孩子生了出来才……”

苏沐晴却是面上哀恸之色一滞，“那个小宝，你说的那个小宝，就是我姐姐的孩子？”灰暗无边的眼底浮上几缕意外的欣之色。

对于苏沐晴的反应，顾玉青又一次想到顾玉禾，那个曾经被她上天的“妹妹”。

苏沐晴对周秉德的态度，顾玉青瞧得真切，带着的敌意，她这是在怨恨周秉德一则没有留住她姐姐一命，二则没有为她姐姐报仇吧！

“小宝本就不是籍。”顾玉青徐徐说。

激动之下，声音不由得高。

惦记牵挂了那么多年的姐姐，好容易有了音讯，却是得到这样一个结果，她心怎么可能瞬间全盘接受。

“我无能，救不了她，总不能连她的亲生儿子也养不好。”

顾玉青才忙让吉祥扶她起，待谢过顾玉青，立起来，苏沐晴又对向周秉德，“那我姐姐的仇人呢？你还没有说我姐姐的仇人。”

一样的哀愁和悲绝，戚戚然然，散不尽褪不去。

这种心情，顾玉青能谅理解。

苏沐晴闻言，忽的转，朝着顾玉青“扑通”跪下，“砰砰砰”磕过三个重重的响，“多谢小姐对小宝的栽培，姐姐虽不在，我替姐姐谢小姐大恩大德，唯有一点，求小姐开恩，免了小宝的籍份，我虽无能，可却不能让我姐姐的儿子给人作。”

事情的来龙去脉，周秉德娓娓来，最后一句说罢，整个人便靠在椅背上，再无力气。

“

顾玉青听得心发涩，而苏沐晴则是立在周秉德面前，泪如雨注，在他话落一瞬，哭：“你去寻产婆，我姐姐就毒亡了？你是猪吗，难你不知她内有毒还能熬得住生孩子，你脑子让驴踢了吗！她大着肚子拼死保护你们，你就任由她毒发亡！”

如果她是苏沐雪，顾玉禾是苏沐晴，这事发生在她们上，只怕顾玉禾在得知她有孩子存活于世的第一反应，该是斩草除吧！

后面的话，周秉德再说不下去，只子弓成虾米，将埋在膝前，浑颤抖。

周秉德提着一口气直起来，“等孩子生出，不及我进屋，小宝他就失了魂儿的跑出来同我讲，她血崩了，没留住命，到她死，小宝都不知她中毒一事，只当她是难产血崩。”

“那小宝呢，小宝人呢？他现在过得好不好，他长得像不像我姐姐，他在哪？”苏沐晴一连串问。

亲姐妹就是亲姐妹，血脉亲情，是永远无法割断的，无论多么长久的不见面，哪怕早就生死两隔，也割不断那份血于水的真情。

苏沐晴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意外之下，低又是“砰砰砰”几个响，“多谢小姐！”

用力之猛，额血肉模糊。

周秉德有气无力：“我过来的时候，他正在屋里写字呢，小姐让吉祥姑娘每日教他习字练武，这孩子随了你姐姐，在武艺和功课方面，实在灵气十足，极是聪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