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铮眼眶随着她的话渐渐张大，他看到她已经从妆奁里取出绘着彩雀春花的瓷盒。

金歌跟她到里间时，就见她已打开了箱柜的柜门。

“昙欢！”她瞪他。

那张脸已不再是昔年孩童的稚了，她鼻尖/而圆，上有些细汗，眼睛透亮，转着奕奕光彩，脸颊虽不似别的少女那样白如雪，却莹透亮泽，带着淡淡的蜜色，曙光般动人，再加上她活动一番正着气，口起伏不断，上馨香散出，全是少女的气息，像夏日撩人的风。

瓷盒打开来便沁出淡淡的花香，里面装着细白匀净的粉。

“有了。”俞眉远忽笑了声，从柜里取出已经包好的青布包袱。

“……”霍铮悄悄将下巴挪离她的手。

霍铮的那些矛盾和小情绪全被这个认知给惊跑了！

“姑娘。”金歌在后面唤她。

“四姑娘，惠夫人那里遣人来说，周妈妈今天巳时末离府，让咱们给收拾两套家常衣裳送去给她，旁的东西不许带出府去。”门口云谣掀了帘子回。

俞眉远用指挑起他下巴，一边端详一边：“这好歹也是我屋里的丫，老这么不修边幅，跟我出去了，人家要说我不会调/教丫。不成，青娆，你去我那里挑两不常穿的衣裳出来改大了给她。颜色鲜亮整齐就好，不要花哨。”

想靠近又想推开的矛盾，令人坐如针毡。

霍铮发誓，他从小到大就没遇到比这更想逃的局面。这不比夜里他教她习武时，那距离还能由他掌控，她突然的靠近带着让人无法拒绝且又无辜的甜蜜，让他觉得自己像个趁人之危的混。

“跑什么？”俞眉远察觉他的意图，将他下巴轻轻一，“咦，下巴有肉。”

这是要给他……上妆？！

说着，她又两下。

镜里便印出一个面目寻常、衣着陋的“昙欢”。

“金歌，跟我进来。”她将掌上妆粉拍尽，转进了里屋。

“我不要……”他将脸往外挪去，远离她的爪子，咬牙切齿开口。

霍铮木似坐着，万分想把她那爪子打掉。

俞眉远脸上的怒便一收，又是懒懒散散的表情。

霍铮更加莫名，刚要开口，就已见到俞眉远凑近的脸。她弯着腰，鼻尖差两寸就要撞上他的脸颊，霍铮吓一，差点弹起来，却被俞眉远狠狠按住。

在锦凳上，又快速打开了镜匣。

“金歌，你跑一趟，给周妈妈送过去吧。好歹我们主仆这么久，她如今就这么走了，我不能放心。这里

“坐好点，不然把你画成大花脸。”俞眉远抓住他，一手按住他的肩，人朝他上倚去。

她俯在他边，檀口微张，出温热的气息，从他脸颊耳廓刮过。霍铮像被火灼似的难受，目光只要一偏，就能撞上她直望来的眼和她近的脸庞。

包袱鼓满，显是里了不少东西。

“嗯，发也得梳梳好，再上点儿妆，点粉，抹点口脂，眉整整，应该能见人。”俞眉远继续说着。

“姑娘，你这是要干嘛？”青娆看着两人间奇怪的气氛，不由惑。

霍铮猛地站起，俞眉远差点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