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朝守在外面的侍卫喊：“来人，去喊大夫！”

漆漆坐在那儿一动不动，魂儿像是被抽离了一样。许久之后，她捡起地上的一块瓷碗碎片，犹豫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用尽全力划向手腕。鲜红的血瞬间染红雪白的瓷片。

谁心不是肉长。

师延煜皱了下眉，他看着脸色惨白如纸的漆漆，忽然明白了什么。他以为这是带着输赢的逞强玩笑，还以为自己输给了这丫。然而对于这丫来说，这本不是个有输赢的比试。

师延煜饮着松叶酒，慢条斯理地吃着午膳。

她自小任而冲动，肆意妄为又不计后果,一次次的受挫后慢慢学着个乖孩子。而今日,便是她这一生最后的疯狂。

许久之后，她忍着全上下的疼痛，爬下床。赤脚放到地上，站起来刚要往前走,她双一虚，整个人摔倒在地。扯动她的伤，她倒了口凉气，也不再站起来，索慢慢朝随意扔到地上的衣裳爬去，最后捡起离她最近的一件师延煜的长袍穿上。

也就是在师延煜起往外走的时候，床上合着眼睛似睡着了的漆漆睁开眼睛,目光一直追随着他走出去的背影。随着师延煜的影消失在门外,漆漆眼中最后的彩熄了，甚至连那最后一丝痛楚和绝望都散于无形,逐渐变得空、灰败,死气沉沉。还哪里有半分先前与师延煜对峙时的嚣张。许久，眼泪从她眼中缓缓出，一滴一滴浸下凌乱的被褥。

“肖折漆！”

再歇了歇，慢慢朝床的方向爬过去。她握住床小桌子的，使劲儿一拉，桌子被她拉倒了，上面的瓷碗落下来，摔成碎片。碗里原本装着半碗清水，溅到她的上、脸上。

漆漆像个胜利者一样冲师延煜挑眉，然后咬上他的。

她刚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这个碗了。

黑了。

第134章

口中的松叶酒忽然没了什么滋味，也吃不下了。师延煜烦躁地摔了筷子，提着食盒往回走。他神情恹恹地回到寝屋，他推开门，忽得被眼前的一幕惊住。

瓷片落地，漆漆倒在血泊里，她忽然就笑了，解脱了一样。

师延煜冲过去，把漆漆抱起来，立刻扯了衣衫前摆，缠在她的手腕上，死死摁住不断向外血的伤口。鲜血透过布料，一点一点染他的掌心。

漆漆双微颤，想说什么，又合了嘴，什么都懒得说了。

漆漆睁开眼睛，看着鲜血涌出来，一滴一滴落在她上的长衫上。血滴渐次晕开，在素白的衣衫上晕染出一支鲜红的野蔷薇。

谁心不是肉长。

侍女提着食盒进来，里面装着饭菜，还有外伤药。

师延煜嘴动一下便火辣辣得疼,心里还有血腥味儿――被漆漆咬的。他偏过，看向侧躺在他边的漆漆,漆漆合着眼,餍足而眠。

“牡丹花下死，鬼也

师延煜看向漆漆，气得口起伏，抓着她的后颈，扬起她的脸，怒气质问：“肖折漆，你是疯了吗？又不是本王强迫你，你装什么贞烈！”

师延煜收回目光起,拿起挂在床黄梨木衣架上的锦袍穿上，他一边系束带,一边往外走。昨夜几乎忙了整个通宵，今日睡了一整个上午,中午又……师延煜了嘴里的伤口,他饿了。得出去找点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