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其野点：“是。”

狄其野还知不好意思：“这个，我和那小乞儿，都不会饭。”

顾烈听懂了。

他们感情真好。

顾烈已经习惯了狄其野这种有条件就一定爱干净的行为，倒没说他什么。至于先自己享受才知问主公……他现在至少还记得问了。

小乞儿心怀自己不会下厨地愧疚，努力给顾烈打下手，一边照顾着灶火，一边递水递调料，一个得上狄其野五个。

狄其野换了双筷子，挟了块鸡肉戳到顾烈嘴边：“你也试试。”

“决定不带近卫的又不是我，”狄其野小声说。



*

“我这叫急主公之所急。”

顾烈煮开水，顾烈褪鸡，顾烈切鸡肉，顾烈炒姜蒜，顾烈切葱花……顾烈青直，瞪了狄其野一眼。

并未察觉“完全不一样”的顾烈和狄其野还在你来我往，一点不知小乞儿在想什么。

*

“……你说得跟你的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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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烈递了双筷子给他：“试味。”

小乞儿对着灶火思考，怎么楚王和狄将军，和戏台上演的君臣，完全不一样啊。

“……怎么？”两人独的时候，狄其野一客气，顾烈心就开始往上悬。

黄昏时狄其野打着为主公服务的旗号和小乞儿一起找到了浴所，百忙之中还坚持收拾干净，夜里舒舒服服沐浴完了，才知去问顾烈用不用烧水。

“……”

入夜。

“……尚可。”

还是喝营养剂的时代方便，也不知顾烈厨艺如何。狄其野心里评估着主公厨艺，发现顾烈视线黑沉，立刻指了指被拴在松树下的无双：“不过我打了两只野鸡。那小乞儿涮干净了厨还煮上了饭。”

狄其野不肯放弃，那架势像是顾烈再不吃，他能给顾烈嘴里。

顾烈不想跟他拉扯，张口把肉吃了。

“……”

“狄其野，”顾烈伸手按了按额，“你说你的理想是效忠明君，当个忠臣良将？”

顾烈让小乞儿撤火，用大锅的余热将汤汁再收一收，就等着盛进陶锅里。

锅内肉香四溢，大火收着汤汁，咕噜咕噜冒着泡，馋得让人口生津。

“哪朝哪代哪一家的忠臣良将找主公饭？”

狄其野也不推辞，挟了块鸡肉，两下就咬，一口下去肉鲜，对主公诚恳夸：“好吃。”

“你要我王婆卖瓜？”

突然戳过来一块鸡肉，顾烈差点以为是暗，面对狄其野的突发奇想，顾烈只当是他胡乱玩闹，无奈皱眉：“你试过了，我何必试？”

“就问你好不好吃，你想那么多什么。”

狄其野反坐着竹椅，手搭在椅背上撑着脑袋，满眼兴味地观察主公下厨的全过程。

狄其野晃晃那块鸡肉，拽起他的成语：“解衣推食，君臣佳话，你试试。”

是找他回去饭的。

“……顾家？”

“好吃吗？”

顾烈心里一气直冲心口，这人知这个词典故何来，那人又是何下场吗！

狄其野假咳一声，又磨磨蹭蹭看了半天，才走过来，状似勤快地问：“有什么要我帮忙的？”

“闭嘴。”

“这么好吃你居然说尚可？”

狄其野不是喊他回去吃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