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沉的叹息在响起，透着显而易见的无奈。

这种小细节，连她自己都不知。

正如薄晏之所说，觉得抱歉就想办法补偿，她干嘛像个不愿承担后果的渣男一样成天躲躲藏藏？

虞舒更想哭了：“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

抓着她的手松开几分。

“怎么补偿？”虞舒哭无泪，大脑短路，直接问，“让你亲回来吗？”

薄晏之将她的犹豫看进眼里，脸色又不好了，他压着角，眼底郁气横生：“还打算继续躲？”

不明白为什么，她解释后，少年的脸色反倒更难看，她气地耷拉下脑袋，干脆自暴自弃。

虞舒像个错事的小学生，缩了缩脖子，结结巴巴歉：“对、对不起……”

困惑地抬，薄晏之已经站离她边，少年侧着，门外的灯光在他脸上划开一明亮的线，将他微赧的表情分隔两半。

听到耳边的呼明显加重，虞舒浑一僵，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虞舒有些懊恼，自己在很多事上都能理智理，怎么遇到薄晏之的事就总慌乱得不知所措？

谎言被拆穿，虞舒只能着承认：“好吧，我…我是在躲你……但其实…可我也不想这样……”

南府的冬季很冷，然而此时此刻，她却热得脑后冒汗，脸颊和耳朵都迅速升了温，好似一场急高烧。

“觉得对不住我，就尽补偿好了。”他说着，疲惫地闭了闭眼，盖住眸底隐忍的波澜，“别再躲着我。”

“没。”感受到那份迫人的低气压，虞舒很识时务地认怂，“不躲了。”

她连连点，窘迫得想哭：“介意！”

“所以，你还继续躲着我吗？”

*

虞舒：“不该躲着你。”

不低不高的一声“嗯”，等待着她的解释。

可虞舒却反而觉得不安，忙又说：“我、我尽量！”

停在手腕上的力再次收紧，她慌张地低，避开薄晏之刀刃一般的视线，小声解释，“我躲你不是你的原因，是我自己的问题。以前的事，真的…没脸面对你……”

她微微一愣。

这么一想，更觉得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的手腕终于被松开，紧接着脑门上挨了个板栗，疼得她“嗷呜”叫出声。

“所以……？”虞舒没听明白，抬起看他。

这话让他脸色稍缓，却没放开她，而是继续问：“所以？”

“这么介意以前的事？”

薄晏之哼笑了声，然后说：“这么介意，为什么不想办法补偿？非要躲。”

这句话之后，原本就安静的空教室彻底陷入死寂。

这种事怎么可能用同样的方式还回去？这不还是她占了薄晏之便宜吗？

她想赶紧脱离这样的窘境，可一着急，脑子就空白，以至于支支吾吾了半天都挤不出话来。

现在虞舒整个人都被圈在墙角，抬就是薄晏之锐利的目光，低就是他温热的口，姿势又压迫又暧昧。

“对不起什么？”他问，淡淡的烟草气息洒在她脸颊上。

虞舒本想点，可小时候求亲亲的画面陡然窜到眼前，尴尬得她汗都竖起来了，便踟蹰着没回答。

话说开了，似乎也没那么尴尬了。

更近，“虞舒，知不知，你撒谎的时候眼睫会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