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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司予点点，替叶婆婆倒了杯水，而后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叶婆婆请了护工照料，茸茸被送去物店，只有他到哪儿都是个麻烦。

迟昭耸耸肩。

“上了年纪的人，一时半会儿好不了。”迟爸说罢，看了看迟昭，“叶家婆婆刚刚打电话来，想拜托我照看叶司予几天。”

第二天迟昭起得很早。她将水电煤气的阀门都关好，又检查一遍有无遗漏的东西。准备出发时，迟爸又接到一通电话。

“老人家起夜，估计没注意。”迟爸说完摸摸鼻子，叹了口气。他这副表情迟昭熟悉得很，应该遇到了什么左右为难的事。

“……那好吧。”迟爸看迟昭没有勉强的意思，同意了她的话。

叶婆婆对迟老师很尊敬。事实上叶婆婆对所有职业为教师的人都很尊重，她说迟老师这样的，她小时候要叫先生，再早一些要叫西席。她还说读书人很厉害，亡国因为他们，兴国也因为他们。总之不得不敬。

迟爸还在犹豫：“真的？”

迟爸正犹豫不决，迟昭：“带他一起回家不行吗？”

这是她一贯的风格，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迟昭拖着行李箱出来，见他神色有异，她问：“怎么了？”

叶婆婆和迟老师互相说着客套话，叶司予垂着，有一

迟爸良善热心，如果搁到平时，他肯定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但好巧不巧偏偏是这种时候。迟昭因为他补课的缘故一个假期都没怎么休息过，迟爸原想着从老家回来，还可以顺带她出去玩两天，好好清静清静。

“你这几天先去迟老师家待着吧。”没有前因后果，叶婆婆直入正题，宣判对这个小拖油瓶的安置。

迟爸诧异地看向迟昭：“你不介意？”

迟爸听到她的声音才回过神。他合上手机：“叶家婆婆摔了一跤，昨天晚上送医院了。”

迟昭真心觉得这孩子存在感太低了，和高中的他完全两个人。有他没他都一样。

“反正他又不碍事。”如果换别人迟昭可能还会嫌烦，但叶司予……

真奇怪，明明天气那么热，医院的温度却始终这么低，坐久了甚至还会觉得冷。

迟昭一愣，这才想起昨天晚上的救护车。她差点都忘了，还以为是梦。

迟昭将扶手放下，把箱子搁一旁：“怎么摔的？”

没过多久迟老师来医院接他。

迟昭顺着问：“很严重吗？”

，驱散了风扇带来的凉意。迟昭往下看，楼下路灯没修好，漆黑一片，除了闪个不停的车灯什么都看不见。

第09章

迟爸对自家女儿再了解不过。迟昭随母，喜静，独立，从小就不大喜欢和小区里的孩子玩成一片，长大后这种倾向越来越明显。

迟家和叶婆婆算不上多有交情，才刚认识一个月而已，提这种要求，显然是真的找不着别人了。

叶司予提着水壶进病房，叶婆婆正好放下手机。

叶婆婆不说话，叶司予也没什么好说的。隔床位住着个年轻男人，摔断了，打着石膏，用手机俄罗斯方块。他们的沉默与方块消除时的叮咚声成鲜明对比，略有几分凄清的诡异。

叶司予盯着点滴的吊瓶发呆，那里面装着消炎药，一滴一滴落得很慢，直让人疑心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落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