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回应，洛瑾低，的确是眼花了。下一瞬被一个怀抱包裹，她有些晕，鼻间是熟悉的气息，清爽的带着一点儿墨香。

是素萍养的黑狗，怎么跑来这里了？洛瑾没了力气，她以前都是躲着它的，总觉得它会扑上来咬她。

彻底醒来是在两天后，洛瑾得了风寒，一直昏睡着。

单薄的春衫难以抵挡，洛瑾抱着自己瑟缩在两块山石的隙里。她一直在往东走，大石村在东面，她突然好想见那个总喜欢戏弄自己的人，他说他会护着她。

可去。

再醒来，天已经暗了。一个黑影跑进里，围着洛瑾转着，它吐着趴在她脚边。

找了干净的地方坐下，满的疲倦袭来，洛瑾睡了过去。

浑都疼，眼睁也睁不开，口里好像喂进了什么东西。但是嘴里早已经没有感觉，也试不出那东西是苦是甜。

“二嫂，你醒了？”莺兰爬上炕，将洛瑾慢慢扶起来。

黑夜的山风过，冰凉刺骨，穿过石时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呜咽哭泣，又像是野兽捕猎的底鸣。

干燥的嘴碰上茶碗，将水喝了干净。“你怎么会在这儿？家里的人呢？”洛瑾问，心里依旧挂记着素萍。

还有人总是喋喋不休，不厌其烦的在耳边唠叨。洛瑾觉得以前娘也没对她说过这么多话。

“二哥。”洛瑾环上莫恩庭的腰，“救救素萍嫂子。”

子缓了过来，洛瑾扶着石慢慢站起来。她看着太阳升起的地方，那是东方，大石村在的地方。她要回去叫人救素萍，看看那边的人是否安好，然后她就会去官府认罪，她毕竟杀了人。

黑狗的抬了起来，两只耳朵一竖，站起来跑了出去，在口外面叫了几声。

平县，洛瑾不敢回去，她隐约能觉察出什么。当时姑姑，姑父话语中的躲闪，其实是想说真的回不去了吧？

“家里没事儿，素萍嫂子也没事儿。”莺兰知洛瑾担心，连忙回，“二哥去了县城，大嫂有孕，我在家里没什么事儿，就过来帮帮忙。”

她伸手摸着黑狗的背，“我走不动了，你会说话多好，可以去救你家的主人。”

“莺兰。”洛瑾出声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哑了，她试着咳了咳。

西山上，下面是采石场，依旧是叮叮当当的凿石声。洛瑾很累，她去了莫恩庭以前带她去过的石，他曾说过她清清冷冷的，还拿她跟妲己褒姒相比。

洛瑾支撑着起来，她要回去通知救人，扶着走到口，她站住了。她以为自己眼花了，“二哥？”她试探的叫了声，嗓子哑的不成样子。

她将自己弄得脏兮兮的，发乱作一团，像她当初刚到莫家时一样。她就是个祸害，走到哪里，那里就会出事，平县是，莫家也是。

“你跑去哪里了？”似乎不相信眼前的不止洛瑾一人，莫恩庭同样是，知感受到怀里的真切，他才深深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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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儿，你不要怕。”莫恩庭轻轻拍着洛瑾的背，怀里的人却没了声响。

莺兰从矮桌上端来一碗水，“你先别说话，喝口水。”

挨到天亮，洛瑾几乎已经冻得麻痹，她看着初晨的阳光，将手伸了出去接住一缕。她还活着，她靠着自己跑了出来，她不再是以前那个懦弱的洛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