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同掌柜们吃酒,她有什么法子。”贺景枫矮下肩膀,“妈,和恩住哪儿?”
“哼!我问你,程三小姐和你,怎么样了?”
陈妈忙摆手,慌着一张脸,哭笑不得:“嗳哟,我可不成,字都不识得几个,待会儿在先生面前闹笑话哩!”
先生走了没多久,同何容珍交好的君珊登门,她是城警察局局长曹文龙的太太,老邀不到人,听说何容珍回了,索
直接来这儿。
“昌平饭店那儿,年底了,些个掌柜可难伺候!”小钟瞧何容珍冷了脸,有些支吾的,“少爷非让送这儿哩。”
冬日里,天黑得快,请两位掌柜吃了晚饭,何容珍坐黄包车回,巧的,搁门口碰上半醉的贺景枫。
下人沏了热茶端上来,茶香袅袅盖不过脂粉香,君珊对她久不肯见是有埋怨的,直勾勾瞧着她,不喝茶,也不吃碟子里的酥糖。
何容珍垂眸,给她剥了个
桃,“留,怎么不留。”瞧君珊吃吃笑模样,“美得你!”
“陈妈,去唤两个下人出来。”
贺景枫稍正神色,压低声,“程颂青同她国文老师私奔了。这会儿,程家正派人到
找人呢。”
“嗳!”贺景枫抓了两把雪放
“急什么?一顿午饭也不肯留了?”
何容珍瞪她一眼,“就我一人儿,我心里
没底,你和和恩就旁听着,先生又不考你们!”四十来了,学新东西,可不怕嚜,像小时候一样,怕挨先生训!
她扭
,从镜子里
瞅陈妈,“我可不
,你俩得去!”她难得犯拗耍赖,陈妈拗不过她,一双小脚在毯子上要转出花来,“太太……”
何容珍乜他一眼,指了指对面屋,“可能睡了,你给我轻手些!”
先生说了一个时辰,何容珍本想留他吃个午饭,可宝通银行银行那边也紧要人,只好给他提了珍宝斋的糕点。
君珊眉一横,“没瘦也没胖,倒是招人恼了!”何容珍可不怕她同自己发恼,笑意更
,“那你还来?”
嗅着酒气,何容珍没好气,问搀着他的小钟,“搁哪儿喝得酒?”
珍绰绰有余,得亏给的大洋高,人才肯来。
何容珍面上显出些许讶异,“那梁玉芳肯放你?”
贺景枫抬起
,额前黑发落了几缕,朝何容珍笑,“妈,您不许我来这儿,要打断我的
,清醒着我敢来嚜!”年底了,事儿多,贺封交给他不少,光是给各家掌柜的年赏钱,就有门
,给的不好,失了人心。
“有话说话儿,过了午饭,还得去城东铺子瞧瞧,可没空理你。”
“待会儿你和和恩也一块儿去听听。”
君珊嘴快,一顿饭功夫,可把何容珍不在这时日里,知
的城里太太家里
大小事儿都说了个遍,说得绘声绘色,可让何容珍欢喜了几回。
一进屋,何容珍给他掸肩上白雪,劲儿可不小,摆明着打他,“还装?”
君珊说了恶话,气儿也解了,“我乐意。”她打自个儿男人那听说梁宝山回来,便晓得何容珍为何不愿外出,自然也不真怨她,面上功夫
样儿,唬人的!
到底是拗不过何容珍,早饭吃过,俩人儿全给她拉去了书房,远和恩还好,年轻,一颗新奇心,陈妈就不同了,上一句还没听明白,下两句又钻进耳朵里了,臊得一张脸可热。
何容珍一笑,“我是瘦了还是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