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

四个多月后的某天凌晨，正在熟睡的陆时语被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吵醒了。

他弓着，在她耳边反复地歉：“小语，对不起，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却没能在你的边。”

这几年见多了生死的陆时语握着手机，依然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小语。”熟悉的声音响起，也不知是不是太久没听到这个声音，陆时语觉得今天的他特别温柔，温柔到有点卑微。

酒过肤，凉凉的，紧接着，是纹枪的“滋滋”声。

说着，他拿出手机，“吃川菜吗，虽然晚上不宜吃重油重辣的，不过倒是很提食。要不吃望京小腰？他家现在可以送外

可是，他竟然让她如此伤心。

一月前他打电话来说要去Y省驻训，驻训结束后就可以休疗养假了。

你们分手了，等你有了新的爱人，他看到你还纹着前任的纹，会怎么想？”

走进小区电梯，冰冷的金属盒子一层一层上升，陆时语的手机震了起来，电梯门开启，她看也没看，就接起来。

忙完丧事已经是半个月之后了。

*

陆时语垂了眼睫，摇了摇，语气笃定，“我们不会分手的！”

他告诉女儿，太刚刚去世了。

魏郯线绷起，他松开手。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见面，“对不起”这三个字成了高频词。

随着密码解锁的声音，大门打开，一光从屋内倾而出。

那样的鲜活，至真至纯。

两位携手相伴一生的老人都是耄耋之年，虽然是喜丧，但对于陆家来说，接连痛失两位至亲，打击不可谓不大。

她觉得很累。

陆时语的眼圈一下红了。

她，有多久没和魏郯联系了？

“小语，你饿了吧，上了一天班肯定也很累了，我们点外卖。”

魏郯伸手想抱她，陆时语子却朝后躲了一下。极其细微的动作，魏郯还是锐地捕捉到了。他心里一痛，漆黑的眼底深闪着不安，下意识地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将人带进怀里。

魏郯靠在玄关的柜子边，手里握着电话，边立着个小小的行李箱，一副风尘仆仆刚到家的模样。

陆时语痛地整个人颤了一下，她闭上了眼，心一声重过一声。

三天后，太爷爷也走了。

陆时语的手垂在侧，一动不动。

整个人明媚又多姿。

“魏郯，我们谈谈吧。”她听到自己声音寡淡地说，语气平而冷。

她一向是喜形于色的人，高兴的时候说话声音里也带着笑，难过的时候声音里也充满沮丧。

第一次，她用这样的语气和自己说话。

一个月，三十天，她失去了两位至亲，而他依旧不在。

打来电话的是远在S市的陆缄。

在魏郯的印象里，陆时语永远是那个喜欢漂亮致的东西，喜欢穿美美的衣服，还很会撒的爱笑的小姑娘。

只要看她一眼，听她地叫自己的名字，他就甘愿匍匐于她脚下，俯首称臣。

力之大，像是要把她进里。

这天下班后，陆时语站在斑线上等待红绿灯变换。

她机械地看着一盏盏汽车尾灯拉出长长的灯带，一辆机场大巴飞驶而过，深色的车窗玻璃映着五彩霓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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