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球骨碌碌地到一边，高个子往前走了几步，语气很是漫不经心：“还来吗？还敢抢吗？”

声音是刚入变声期的沙哑，还带着一点倦意：“不然老刘又要拎我出去罚站了。”

距离有些远，隔着细雨，季斐只看清了线条畅的下颌和微微抿着的薄。

黄把咬在嘴里的烟随手扔在地上，“砰”地一声踢翻脚边的垃圾箱：“你知我是谁吗？出去打听打听，这附近还没有不认识我黄的，想当......”

“那你还倒霉。”高个子男生扯了扯嘴角，忽然抬起右手往地上一拍。

“关你屁事啊。”黄愣了一拍才反应过来，仗着自己人多势众，凶神恶煞地喊：“快，不然信不信老子连你的份一起抢。”

不过才走了没两步，他就被人围着堵在了角落里。为首的黄推了推季斐的肩膀：“喂，小鬼，把你上的钱都交出来。”

不过他这还没踢出去，只听“嘭――”的一声响，紧接着就看见一人正面朝下地倒了下来。

季斐面无表情地就要往前走：“让让。”

无聊。

剩下的几个跟班当场脸色就变了。

“嘿――不知好歹！”

饶是被抢的季受害者自己都有点懵。他从最适合观战的安全地点走出来，刚想出于礼貌地对这个陌生的好人句谢，眼前视线猛地一暗。

“没事了。”

那人隔着帽子轻轻拍了拍季斐的后脑勺：“下雨怎么伞也不带。”

季斐眯了眯眼，右脚微微后撤一步蓄力。六招，应该足够对付他们了。

“........”

顿了顿，他又用有些商量的语气说：“今天这事就算是咱俩的秘密，别和人说成么？”

黄混迹江湖多年，还是第一次见这么语死早的小屁孩，两句话就把他怼得无F**K说。他觉得面子上有点挂不住，大手一挥：“兄弟们，直接上！”

那人个子很高，带着一黑色的鸭帽，校服拉链只拉到一半，右手臂弯里是一个篮球。

橙色的球影在季斐眼前闪过。

“天都没黑呢。”巷子深走出一个人。

几乎是同时，耳边响起一声凄惨的叫声。他循声看过去，黄已经捂着下巴跪在了地上，颤颤巍巍的，似乎还有血迹从嘴角出。

季斐抬起眼看了一眼：“不知。”

整个过程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五分钟。

两条街之外，天空飘着蒙蒙的细雨，季斐把校服领子立起来遮住小半张脸，背着书包走进雨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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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黑色的书包随之落地。

“.......？”

――一帽子落在了他上。

他们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恐惧和不敢置信，哆嗦着丢下句“不敢不敢”，拖起地上两个伤残兵就飞快往外跑。

剩下的五个不良青年一下子涌上来，把季斐团团围住，摆明了要直接上手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