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用说魅族虽然好战，但只喜欢杀异兽，不喜欢杀人。

祁昧疑惑地看他一眼，没说话。

秦闻也不再说，叹息着钻进被子里，转背对祁昧。

“只能说，人各有志吧。”祁昧转背对秦闻，闭上眼睛。

翌日清晨，秦殊从祁罗怀里醒来，对上祁罗的视线后愣了好久。

*

秦殊眨了眨眼睛：“你居然知。”

秦殊：“……”

可他还是忍不住想问：“为什么都这样了你还要坚持活着？”

为魅族的他是真的不理解，如果他是秦闻，早就找个地方自行了断了，本没脸活在这个世上。

“为了活下去我愿意任何事，能活多久就活多久……”秦闻说，“这种想法在你看来可能很可笑，可我就是想去亲眼见证一些东西。”

然而秦闻的下一句话：“但我没有这个资格……”

祁昧愣了一下。这一点是他没想到的。

想起祁罗咬朝自己下跪的画面，秦殊忍不住笑了一声，学着祁罗的动作，伸手刮了下他的鼻子：“你不知，你来降的时候，我表现得有多大度，心里就有多痛快。”

祁罗无奈地看着他：“我知。”

“主人的‘志’便是我的‘志’。”祁昧脱口而出。

“记忆

梦里的祁罗表明来意后，为魅族族长的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因此被族人教育了好久……

他本以为魅族在天落大陆上已经是底层的底层，可现在，他居然有点同情这个秦家的少爷。

秦殊知自己当时的想法――不抢我族地盘，还给我族提供大量的劳动力，这种好事怎么可以拒绝！

“你不懂。”秦闻背对着他回应，“秦家，我已经回不去了。论份地位，现在的我什么都不是。论战力，我血统不纯，天生便比别人弱了一大截。除了长得好看点，我就是个废物……喜欢我的人都只是喜欢我的罢了，本没人会喜欢真正的我。”

祁昧言又止，突然不知该说什么。

祁罗忍不住笑了两声：“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也没少让我受伤，我们之间的账真要算起来，这辈子也算不清。”

秦闻沉默了一会儿后问：“你的‘志’是什么？”

他昨晚又了跟前世有关的梦，梦见了祁罗带祁族投靠魅族的情景。

祁罗之前好像也说过同样的话，他还以为他是开玩笑的。

关他屁事。

那一幕没有他想象得那么憋屈，倒是顺利得有些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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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族主动来降再好不过。

祁昧侧盯着他的后背看了一会儿，迟疑片刻后，还是试探着开了口：“找另一半需要什么资格？不过是个找不找得到的问题。”

比起未来，他更注重眼下――如果连眼下的坎都过不去，又有什么力去思考未来？

秦殊当场就鼓起了脸，显然对这件事不太满意。

秦闻沉默了一会儿后回应：“我也不知，可能就是不甘心吧……我不甘心自己的一生就这样了，我想要继续活着，想要看看秦家的未来，天落大陆的未来，还有自己的未来，都会是什么样子。”

祁罗：“大概就跟我第一次把你俘虏时的心情差不多。”顿了顿，“可惜被你逃了。”

居然真的发生过这种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