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温存，高景的角度能看见营帐的门帘漏进来一丝天光，外面的脚步声与交谈都听得清清楚楚，光天化日，俱是有些脸红。

“对啊。”他拧了把高景的耳朵，“后来提起你，宇文华说你漂亮，像只鸟笼里的金丝雀，所以难免多看两眼。只要漂亮的他谁都喜欢，但你是君他是臣。对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他万万不敢有。”

高景坐直，笑肉不笑地回答他：“什么事？”

高景应了一声，但觉得这好像也不够。他像刚学会走路，想尽快与贺兰明月分享站立的快乐却找不到从何而起，还要说点什么时营帐的门帘却从外面掀开。

“之前……老觉得他喜欢你。”贺兰明月说起这话时还带着点酸味，但他很快纠正自己，“我是怕他被你利用。”

，他听来内心震动，当即忍不住要爱他。

“他过来干什么？”高景理了理衣襟，“你们关系何时如此好了？”

宇文华戏足，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饶命！”

高景摆手，说朕一向是赏

（……）

“之前连着两次都看不见你。”高景主动抱住他的脖子，一直望穿了那双灰眼睛，“我就要。”

“没想要你命。”高景托着下巴懒洋洋，“论功行赏你这次可是功，待到事成之后，三公子，朕一定重重赏你。”

“又要挖别人的眼睛？”贺兰明月说，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他居然也开始用这个逗高景看他窘迫了，“等以后吧。”

他当然知贺兰明月什么事都不会有，当时同贺兰一伙演戏风险全落在自己上。宇文华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却也没料到这么快自己也成了热闹。

“有人进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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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高景不干，红着眼睛抱住他继续在下巴啃来啃去。那副吃不饱的样子取悦了贺兰明月，他低着，说一句“小声点”。

更衣到中途，贺兰明月吻他一阵突然感觉到有所异样。他先一愣怔便揶揄：“这还没入夜呢，陛下，不好吧？”

高景“嗯”了声，尾音轻飘飘地上扬。

依偎片刻贺兰明月记起高景的伤，手顺着脚踝摸到了膝盖，问：“在平城不必东躲西藏的，好些了？”

目光战战兢兢在二人亲密无间的姿势中逡巡一圈，宇文华电光石火地明白发生了什么，接踵而至的就是“他会被清算”这个事实。他一哽，紧接着自顾自地往外走，嘴里小声念叨：“哎，贺兰怎么也不在……”

没料到这人思路如此跃，贺兰明月笑了，没答。

“……”

宇文华不知他打什么哑谜，大着胆子爬起来：“陛下别记恨臣就得了，哪用得着赏？”

贺兰明月站起要手，高景从背后抱住他，黏得不行。他无奈，只得继续坐在榻边：“算……我误会了他？误会解除，称兄弟。”

“贺兰，你看见陛下没有――”宇文华大步星地走进来，下一刻便语了。

对方一侧躲开：“别，一会儿宇文华要过来了。”

“站住。”

“迟了。”贺兰明月说，叼着他锁骨上一小块肉磨了磨牙。

高景憋住笑，埋在他肩上仗着贺兰明月看不见自己的表情：“嗯，因为我很坏。”

高景说喔，想了想又：“那他对你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