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刻结动，嗓音低哑：“好，我轻点。”

季意动动左手腕，瞥一眼虫子似的伤疤，生无可恋地说：“我好像是疤痕质。”

季意憋了十几秒才将冲动回膛。人真的需要理智来克制感情用事，就算再相信本能，也不能光凭本能。季意不想造成无法挽回的局面。

护士：“那最好在伤口愈合后就开始抹祛疤膏，你肤细，一定要多加爱护。我知个外国牌子的祛疤膏效果很好……”

“后背你够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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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麻烦。”

若是在摔下山之前，沈刻这般问他，季意肯定打哈哈糊弄过去。然而经过沈刻临危不乱的抢救措施与后面的一系列表现，沈刻在季意心中的印象分那叫一个高耸入云，无可比拟。让他觉得，就算此时和盘托出，沈刻大概也能保守秘密。

眼前的少年太白了，凝脂细雪一样，晃眼睛；且骨骼纤细，蝴蝶骨致无比，有种雌雄莫辨的美感。

沈刻第一次有点无法直视同的。

沈刻定了定心神说：“我帮你。”

但当季意光溜溜站在沈刻面前时，沈刻抿紧薄，觉得有点麻烦了――

沈刻的目光也落到季意左手腕上，眉心几乎拧成川字。

就可以了。”

“……好吧，麻烦你了。”

“！？”

沈刻垂眼看去，季意雪白的背上果然被红一片，不知是自己手劲真的用大了，还是少爷子太细肉。

“可、可不可以轻点？”季意眼睫轻颤，眸光，像是被欺负狠了。

季意倒是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都是男人，害羞个。他见后久无动静，回一看，沈刻正蹙着眉目光下垂……

……

季意也扭着脖子去看，还用手抓了抓，说：“翘的是吧？”

季意本就是开玩笑逗趣，见沈刻“毫无反应”，不由得有些尴尬：“要不还是我自己吧。”

“当然可以。”季意说完才反应过来沈刻的妈妈是谁――国民妈妈汤莉莉！他就要看到国民妈妈汤莉莉了？！

沈刻：“…………”

“这个……”季意叹口气，故作轻松地说，“在家里不小心打碎了花瓶，然后绊了一跤，摔碎片上了。”

护士走后，沈刻忍不住问：“你手上怎么回事？”怎么看都像是利割破的。

“可以接视频电话吗？――我妈。”

面对两个截然不同类型的美少年，护士俏脸微红，动作很是温柔，委婉地说：“如果不是疤痕质的话就不会留疤。”

啪！――季意手起掌落，自卖自夸：“瘦相宜。”

我的天哪！！

季意搭了几句话，见他兴致缺缺，便沉默下来。

不知是不是季意的错觉，沈刻自从出了卫生间，就尽量避开与自己眼神接，接话也是心不在焉，来回摆弄着手机，好像很忙的样子。

沈刻用力地摩挲手指，克制着打人的冲动。

巾用温水浸，拧半干，结果刚一下，季意嗷一声叫了出来。

沈刻：“……”他在挑逗我吗？

护士进来给季意换纱布，沈刻这才放下手机，认真看着季意额上的伤口，渐渐蹙了眉，问：“会留疤吗？”

沈刻不知信没信，没再追问。他的手机忽然响起来，是个视频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