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绿萼：“倘若罢相，陛下真的会让杜宰相么？”

【第十二节福祸自求】

忽听窗外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众婢仆的声音此起彼伏，连声叫唤“公子”。深秋的风猝不及防地扑了进来，驱散了一桌的热气，一如朱云惊怒发白的脸庞。朱云瞪起双眼，像煅得通红的两颗铁。他一进门便到翻找，一面怒：“二姐！你的火呢？拿来！我要宰了那不知天高地厚的烂臭厮、王八！”

绿萼笑：“早已照姑娘的吩咐，按着公子的口味，都预备下了。”

未待我回答，一个小丫追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启禀君侯，刘公子刚才来过了，进了二门，又说今日时机不好，改……改日再来拜望君侯。”

朱云喝：“二姐你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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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云恨恨地坐下：“我这个亲兄弟，来这府里，还要先派人说一声。他倒逍遥，自出自入的，也不通报一声。这会儿正用午膳，他定是来蹭酒蹭饭的。莫非二姐的侯府

我摇：“除了杜，朝中有能有有资历的人也多，未必一定是他。朝中之事，与我们无关，猜也无用。”稍稍平息，端起茶盏，“是了，今日午间云弟从校场出来，要来这里用膳，厨下都预备好了么？”

我大吃一惊，猛地站起。袖口撩翻了茶水，当啷一声，满地狼藉。热茶溅上鞋面，火辣辣得。绿萼惊呼：“姑娘小心些！”正拨开裙裾查看我的脚，我推开了她。

心有疲惫的满足，我起叹：“那就好。把衣裳换回来吧，着一珠钗，怪重的。”

回房卸了大半钗环，换了一灰白色重练长衫。刚刚在西耳室坐定，二门便报朱云已入府，于是忙吩咐传膳。谁知空等了好一会儿，菜肴已传了一半，也不见朱云进来。正要命人去看，却见小钱气吁吁地了进来，一脸惊惶之色：“君侯，大事不好！咱们公子和刘公子在二门口打起来了！”

我淡淡一笑：“近来自是不会出京了。杜迟早会从别的地方得知白子琪的丑事，相位不久就要更迭。我还想看这出好戏呢。”

朱云一怔，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回将铳拍在桌上。一声巨响，桌面裂了一条，杯盘碗盏了起来，汤汁碎菜溅得到都是。肉香酒香一哄而起，闻起来甚是可笑。我摆一摆手，令众人都退了下去，这才收起漉漉、油腻腻的双铳，用热巾和细布拭干净了：“好端端的，因何与刘钜发生龃龉？”

我赶忙当拦住，冷冷：“你这般喊打喊杀的，刘钜怕了你，当然逃走了。”

我纹丝不动：“你的铳里既没有弹子也没有药，如何与他斗？我告诉你弹子火药在哪里，你装好了再出去。否则他的光剑那样快，我怕你不能活着回家去见母亲和妻小。”

朱云从屉子里翻出一柄双铳，猛地回过，一张脸几乎凑到了小丫的额前，小山似的居高临下。“这臭烂厮竟然走了？！你怎的不拦住他！”小丫从未见过朱云如此盛怒，耸肩埋，瑟瑟：“……婢拦不住刘公子。”朱云冷哼一声，提起铳就往外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