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光在眼前漫成坚冷的冰，我也不抬，淡淡：“是什么？”

李瑞忙赔笑：“大人日日坐在里，千里之外一件微不足的事情都知得这样清

“私相授受”四个字极为严重，李瑞不得不收回杜的礼物。他满脸通红，额沁出了汗珠，躬：“下官思虑不周，请大人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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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瑞忙：“陆将军被降为鹰扬将军。”

芳馨正色：“李大人也是朝廷命官，当知御书房书佐女录与藩王从官私相授受，是何罪行。”

我转向芳馨笑：“临安府昌化县有个紫溪盐场，听说是前两个月才开始晒盐的。想不到殿下这就去了。”

李瑞赔笑：“施大人毕竟是外臣，不方便总是进。别说施大人，便是下官也不大好进后。只因事关重大，陛下传命下官当面回禀，下官这才能面见大人。”

听闻高曜的消息，我不觉神一振：“是呢，算算日子，杜主簿上任也有月余了。上个月他进面圣，偏生我被颖妃娘娘叫了去看戏，竟不得见面，当真可惜。然而‘拜爵公朝，谢恩私门，吾所不取’[204]，这些物事，还请李大人收回。”

李瑞：“下官不敢。大人教训，下官铭记。”

李瑞：“是本月初出京的。”

李瑞：“这……”说罢又看芳馨。

我微微一笑：“大人辛苦。”

我口角一扬，垂眸不语。李瑞见我神情不好，似懂非懂的不敢说话，只目视芳馨。芳馨上前数了数，命人合上箱子，笑：“这么要紧的事情，怎么不见施大人亲自进？”

卿教子不善，降为杂号将军。施大人断陆府赔偿大人二百两银子，陆府又添了一千两给大人压惊。”说罢命人抬了木箱子进来，开箱请我点算。

我又问：“大人刚才说弘阳郡王殿下和杜主簿去昌化了。不知殿下是几时出京的？”

李瑞忙：“杜主簿说，上个月他去高淳县侯府拜访大人，因不知那日是大人的生辰，仓促之下竟未备寿礼。杜主簿知大人清廉，这些只是南阳特产，并非贵重物事，还请大人笑纳。”

我笑：“大人与玉机相识于微时，同甘共苦，堪称知己。故直言不讳，望不要见怪。”

我微微冷笑：“我是问，杂号将军……是何封号？”

李瑞一怔，：“是一千二百两银锭。”

李瑞：“下官受弘阳郡王府主簿杜所托，还有一件要事禀告。”说着从小内监手中接过一个油纸包，双手奉上，“杜主簿已随弘阳郡王殿下去巡查盐政，现下在浙福临安府昌化县。杜主簿感激大人的提携之恩，叮嘱下官一定要将此物面呈，聊表心意。”

我摇：“上个月玉机与杜主簿在敝舍相见，虽说那时候杜主簿并未上任，却也甚为不妥。至于礼物，玉机更是分毫不敢取。杜主簿好意，玉机心领。”

“维师尚父，时维鹰扬”[203]。当年的陆愚卿像尚父吕望辅佐武王一般跟随皇帝驱逐了北燕暴君，如今的陆愚卿，可还称得上“时维鹰扬”么？当真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