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咽下了一口津。

为了不打扰齐钺安睡，房中拉着帘子，光线很暗。齐钺埋着，深邃的眉眼沉在看不见的阴影里。

“齐钺！”她惊呼一声。

林诗懿本就用棉被将自己捂了个严实，又被齐钺裹了一层外衣，她在这沉默中觉得后背冒出了点点虚汗。

两人不约而同地开了口，又都同时噤了声。

齐钺双眼中的癫狂在林诗懿的声音中慢慢暗去了点，但他开口的声音还是宛如北境的寒风过境——

房中肃静，落针可闻，空气中弥散着一丝尴尬又微妙的气氛。

齐钺回，走到榻边不住三尺的地方停住，他看了眼林诗懿，又把埋了下去。

她刚才想问齐钺是什么时候醒来的，希望对方不知自己是何时解了衣裙躺在了他的枕侧。

近卫立刻动手像拖尸似的将赵钰成拖出门去，齐钺转前看到对方下的地板上溢着一摊水。

已经看不见赵钰成的情况，她只能看到齐钺的背影和对方利剑出手划出一剑芒。

热。

“你……”

她看着齐钺剑尖点地，好像迟暮的老人拄着拐杖。

他长剑一挽，直接削掉了赵钰成的发冠，“我就要他的命。”

她看着齐钺背过朝外走去，刚才冲天的气势散了个干净，勾着背好像一只受伤的孤狼。

“带着所有我看不惯的喽啰从我眼前消失。我不你的主子是谁，回去告诉他，我齐钺就是一条北境的疯犬，要斗，我奉陪到底，但是要挨着了我的女人——”

“以后别再这种傻事了……”

于是齐钺的剑停在了赵钰成颈边不足两分的地方。

“我……”林诗懿想要解释什么，却又不知该解释些什么。

齐钺面无表情地别过脸去懒得再看，收回手中长剑只说了两个字：“拖走。”

她看着齐钺走到屏风拐角的地方，“当啷”一声长剑脱手，膝盖

那种不寻常的热度一路从后背爬上她的颈项，接着是耳，一路烧到了脸上。

想到这里，她觉得更热了。

一口气上不来，他直接吓晕了过去。

赵钰成低，顺着鼻尖往下看到因为林诗懿一声呼喊而停在自己间的利剑，他脖颈上的肤几乎已经感受到可那剑锋上的寒气。

太医院右院判，不背后藏着的是何方势力，虽然正四品的品阶算不上多高，但也是受圣上亲封的朝廷命官。林诗懿见过敌军阵前杀伐果断的齐钺，却没有真正在齐钺眼中见过如此凛凛的杀意。

她只听到齐钺的声音很低很低，“不用解释了，放心吧……我、我知这是你的权宜之计。我……现在出去，你穿整齐再唤我。”

她深一口，正准备开口前终于听到了齐钺的声音——

毕竟，她与齐钺两世都从未有过什么肌肤相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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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钰成脸色酱紫，目眦裂，他看着齐钺手中长剑划过自己的，看着自己的发被斩断掉落……

一场漫长的沉默再次在两人之间崛地而起。

“你……”

齐钺方才对赵钰成说自己是北境的一条疯犬，而林诗懿方才是真真儿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狂意。

林诗懿看着齐钺拎着剑朝自己走来，直到此刻才感受到自己恢复了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