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无异色，镇定自若，言语亦是沉缓徐徐，兴平帝先是眉梢一落，紧接着脸色一沉。

楚郢：“便是为您口中坑蒙拐骗的术士。”

楚郢走到窗边掀起帘子一角，“事已妥当，后面安排，你

楚郢直脊背，对上他凌厉的视线，眉目清冷，一字一顿：“不，是臣来担责。”

旁听政事的太子看着钦天监正那张扭曲又震惊的脸，瞬间抖了抖肩膀别过，控制不住笑出声来，兴平帝瞪了他一眼，旋即又直直看向楚郢，没好气：“你找的人就行了，少听那些坑蒙拐骗的术士胡说八。”

楚郢摇摇，神色冷淡，“他不行。”

兴平帝呼一滞，神色几经变换，良久方才呼出一口气，摆过手，抽出一本折子重重摔在御案上，瞪向太子：“还愣着干什么，上叫京兆尹，左冯翊，右扶风还有魏仲达给朕进来！”

兴平帝呵呵，看向楚郢：“听清楚了？”

他顿了顿，又说：“若非明衷陛下不在中，微臣是不会来找您的。”

楚郢举步进殿，作揖行礼，兴平帝缓了缓脸色，只是语气里还残留着方才的些许火气：“说吧，是什么事？”

有要事上奏，兴平帝怒火暂歇，眼不见心不烦地冲诸人摆了摆手，“行了，都，太子留下。”

钦天监虽然被兴平帝边缘化，但依然苦地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全年无休轮班值守，钦天监正难得听得传召，喜形于色，一路连奔带跑忙忙进殿来。

“陛下，京都地界恐有地动。”

太子：“……”父皇，你气糊涂了吧，让孤去传话，你怕不是存心要吓死他们吧？

钦天监正：“……？！！”放屁，你才不行呢！不要以为你位高权重就可以这么侮辱我！

钦天监正束手恭声回：“回陛下的话，并无异常。”

你小子可真敢说，兴平帝都快被气笑了：“所以，今日你待如何？”

兴平帝腾地站起来，居高临下，虎目圆瞪，厉声：“那朕问你，如子时之后京都无事，谁来担责？你口中的江湖术士？他担待得起吗！”

有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没人提倒还好，这一提，无论怎么的总要在心里落个印子。

刚刚行完礼请完安，就听上中气十足，声若洪钟，“最近天象如何，可有异常？”

………

但若不属实，费时费力还是小事，弄这么大的动静出来激起民愤才是大事。

楚郢却不接此话，反而问：“陛下，您可知明衷陛下为何回京？”

兴平帝神色一凛，啪的一声，将手中朱笔放下，厉声：“此话由何而知，从何说起？”

他言简意赅，兴平帝早就习惯了，只是闻得此话，脸色不觉一沉，“你何时也信了这个。”他轻嗤一声，却也转吩咐叫人，“去，让钦天监正立过来见朕。”

楚郢：“请陛下腾出人手，尽快安置百姓，今夜子时之后，京都城将地动山摇。”

兴平帝掀了掀眼子，斜斜睨着他，“为何？”

楚郢垂目答：“能人异者，星象占卜。”

太子：“……”一点也不想留下。

宁莞在外待了差不多一个多时辰楚郢才从里出来，随行的还有太子，夷安长公主的丈夫魏仲达和其他几个穿绛红色官袍的面生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