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前方五十米的地方，有一家小旅馆的灯箱还亮着。

“……………………”

“那你爸知么？”

谢岚似乎猜到他要什么了。

“我不能出来。”谢岚说，“那时候我妈肯定回来了。”

谢岚去里面货架上取了一个塑料打火机，递给他。

他扯着嘴角，又低玩起打火机。

他搓了下打火机上面的齿轮，口冒出淡黄色的火苗。

鞭炮礼花声越来越响，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人们正在庆祝着新年的到来。

谢岚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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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苗一蹭一蹭的。

“……你来干什么的？”

陈默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接过打火机。

他拉起来――

“关他屁事。”“回不了家的小混混”跨进门，左右望望，“谢老板，卖个打火机给我啊。”

“你行李呢？”

“出来看，你就知了。”他扯了扯嘴角。

“见到我是不是很惊喜？”陈默笑得春风漾。

“十二点，你记得出来看。”

谢岚神经一一

陈默低看着她，半晌后耸肩说：“她春节在纽约有个演出，我就提前回来了。”

“也没，九点多才到的，过年搭不到车。”

抽烟？谢岚产生了疑惑，陈默的牙很白，她观察过他的手，指甲也很白，不像那种偷偷抽烟的中学生。

谢岚后悔自己挑起这个话题。

“你……不是回美国了么？”

“刚才那个是你妈？”

我又放哪门子的心？

陈默摸摸脑袋，嗯了一声，“其实还好，灯光比较暗，脏一点看不清。而且冬天，也不用洗澡的，随便睡一觉就好了。”

“那是什么问题？”

“我妈一会儿就回来了。”

“你还是早点回家吧……”

陈默略加思索，让步说：“那你不拉门行吧。”

“哎，谢老师，您查岗呢。警察都不，你这么多干嘛？”

“回来了呀。”

“不是这个问题……”谢岚脸上发烧。

惊吓比较多。

“你要打火机干什么？”

你不是哪种人？

“一个叔叔。”

“旁边那个男的呢？”

“不是要去和你妈过年吗？”

“还以为你们不回来了呢，那我就白跑一趟了。”

什么“邂逅有缘人”，“激情一夜”，“忘不了”……

“嗯。”

谢岚知问了也白问，陈时屿要是知，怎么会大年夜放陈默出来乱逛。

谢岚明白了什么，沉着脸出门一看。

她一看这人又有炸的趋势，赶忙补一句，“你在这等了一晚上么？”

“放心，我不是那种人。”他闷着低笑了一下。

“看什么？”谢岚问。

“等会儿你知了。”他神秘兮兮地笑。

“你住那种地方？”她一脸怀疑。

“在宾馆。”

谢岚皱眉，“你都没份证，怎么住宾馆？”

话一出口，陈默想起那间小旅馆，夹在门里的小卡片。

幸亏夜色深。

这少爷买东西从不主动付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