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本不搭理他，还在那儿一边堆他的石子一边不停重复着，后来大概是嫌林毅斋太烦，林大干脆转过去，背对着他继续嘟囔。林毅斋和程氏面面相觑，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林蓁早就背过三字经了，但这是第一次他完完整整的在林毅斋面前诵读整篇文章，虽然现在他虚岁三岁，但实际上他还不到两岁呢。林毅斋和程氏只有林大这一个到现在还不怎么说话的参照物，他们顿时都被林蓁的惊呆了。谁知，更让他们吃惊的事情发生了，林蓁读过这一遍过后，平时一直喜欢重复林蓁的话的林大也跟着低声背诵起来：“人之（初），本善……戒之哉，宜勉力……”

林毅斋似乎也有此意，：“我考了这么多年，连童生还不曾考得一个，想来是我学问不，我虽然也能教他们识字，但这并不是长久之计。如今咱们家又有了些余钱，是该为大二打算打算了……”

程氏想了想，感觉还是不太对劲，继续：“这村里的大们又不傻，从咱们这里只能收十分之三的佃租，却要向朝廷交超过一半的稻米，那……那他们岂不是还要填补这其中……这其中所差的……如此亏本之事，谁会干呀？”

临睡前，程氏犹犹豫豫的和林毅斋商量：“明年大六岁，二也四岁了。虽然二生的晚，但他聪明，你瞧隔林阿伯家的孙子今年同大一样三岁，平日里你也教他，他到如今还不识得几个大字。咱们是不是攒下银子，让他们两个一同去乡里的社学读读书呢？”

林毅斋和程氏对望一眼，然后哆哆嗦嗦的抱着林蓁走到床前，他把林蓁往床上一放，走到林大跟前凑近了问他：“大，你会背三字经了？你再背背让阿爹听听？‘口而诵，心而惟……’你知这是什么意思吗？”

个家里，只有林蓁一个在发愁担心。趁着晚上无人注意，他偷偷将程氏放在木板下盒子里的银子凿了一小块找了个地方藏了起来，这样，万一哪天家里又断米断粮了，他还可以拿出来让他们想想办法，救救急。

林毅斋：“卖给他们以后，咱们还可以继续耕种，到时候只要交给他们佃租就成。这佃租是按比例收的，十分之三，剩下的都归咱们自己。”

林毅斋愣了愣，随后，他笑：“你不知，他们将这些土地并在一交税，有

两人坐在床边琢磨了一阵子，林毅斋提议：“玉娘，这一两年，田税是越来越重了，咱们那几亩水田平日里不是旱就是涝，人家的地一亩能产三石粮食，咱家连一半都还不到，这样下去，只能往里面倒赔银子。最近，我听说镇上几家大在说服村里的乡亲们，把田地卖给他们，这样，咱们这些普通人家就不用再承担那么重的田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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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了该入睡的时候，林毅斋抱着林蓁在屋里读书，林蓁伸出短短胖胖的小手，指着三字经上的字混混的读着：“人之（初），本善……人遗子，金满籯；我教子，惟一经……勤有功，戏无益；戒之哉，宜勉力……”

程氏一听，警觉的：“把田卖给他们？那以后，咱们吃什么啊？”

何止是林毅斋夫妇俩，林蓁屏息凝气听完，也差点一从林毅斋怀里栽下来。难，他哥哥林大不是傻子，他才是一个真正的神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