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没有说话，缓缓地低下了。

太子目光轻轻一扫，于是小女们如水一般散去，不过片刻，偌大的御花园内，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后来少年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事情，弯起的眉眼渐渐平复下去，变成了化不开的忧愁，眼底深是无可辩驳的忧虑与担心。

千不该万不该，都不该把赵从一指到楚王府去。

楚歌不知他在发什么疯，但太子不喊他起来，他的确也不敢动。

然而，现实终归是要面对，无论那是有多么的残酷与无情。

楚歌站起缓缓地朝着太子行礼。

除却从楚王府走出去的那个侍卫，那个岳家的遗孤，他还会担心谁？

太子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御花园里，更不知已经看他看了多久。

一开始是受了伤，嗓子一直都坏着，到后来，是他发现自己什么都不如当一个哑巴，于是更加的不愿意说话了。

怎样一幅场景呢，明媚鲜活的花叶间，容貌秾艳的少年勾起了角，他的笑容是那样的灿烂且欢快，就像遇见了什么当真高兴的事情。

什么语言什么事件都是虚的，只有登出的判定显得无比的真实。楚歌最怕会产生什么突然事件，打得他一个措手不及。

太子看着他摇摇坠的，忽而笑了一下，眉梢眼角却跟凝结着冰霜一样，明媚的夏日都显得寒冷起来。

音色各异，却十分整齐的声音响起：“参见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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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即使已经把他支的那么远，他依旧在人的心底，投下了不可磨灭的剪影。

他能够担心谁呢？

他弯下了腰，太子却久久地没有让他起来，一直都让他保持着那个十分煎熬的姿势。

楚歌没有回答。

楚歌的晃了晃，那个姿势久了，是有一点吃力的，但是他还是没有求饶。

面对太子阴阳怪气的问句，他本说不出来话。

颅轻轻点下的刹那，太子手指传来一阵刺痛，原来是他用力过大，不知不觉间，断了一带刺的花枝。

原来还是还会笑的，还会笑的这般的无忧无虑，欢欣快活。

又怎么能不担心？

他这样沉默而顺从的姿态，变那样屈膝在原地，却不愿意抬看着太子的眼睛，只叫太子心里的怒火越盛。

他的眉眼变得忧愁起来，小女们的安也没有让他好上些许。

早些时候，听到了捷报，朝堂上的那些喜悦都淡去了，只有眼下，在心里不知已滋长了多久的，萦绕，蔓生，名为嫉妒的尖刺。

笑容如月之升，眉眼弯弯，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满园鲜花锦绣，都不及她笑容万一。

有多久没有看到过他这样轻松愉悦的笑容，大多数时候，少年都是沉默寡言的。他长时间的守在灵前，就像被剥离了灵魂中所有的欢笑与乐趣。

赵从一。

何况楚歌心里还蒙着一层淡淡的阴影，那就是直到打了胜仗的现在，他都还没有完成任务。

小女们在发问，太子一时间紧张到极致，几乎无法形容心中的感情。

就在那一刻，四周的小女们突然弯下去，一个一个十分恭敬的行礼。

“消息倒是灵通，捷报才刚刚传来呢，你就知了。”

“这么想念他？”太子冷冷，“要送你到前线去吗？从此两相纠缠，好一对野鸳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