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清之讶异了，他没想到不用自己解释，他的小阿泠就瞧出其中的缘由，唐晚泠的聪慧远胜于他所想的。

她的意识之中都是贺清之的声音，是他的叮嘱，他的关切。

她本能地呢喃：“阿湛，不要……不要丢下我。”

为的就是迫他们放弃自己，断绝他们的活路。

她承不起他的恩情。

那怕，深入崖底是充满了未知和风险，他也愿意带着唐晚泠一起。

只是，孰轻孰重，他们的看法不同。

贺清之边说，边将原本缠绕在手腕的长索系于唐晚泠的腰际，而那些石块仿佛被一看不见的气罩隔档在外。

就在贺清之想要说什么时，崖突然开始不断崩塌碎石，大大小小的石块不间断地砸落，唐晚泠大惊失色。

她也不知该怎么偿还。

她不要曾经的恩人因为救她而死。

贺清之眼眸之内华光转，留在唐晚泠意识深的最后一句话。

只要放开她，贺清之才不会有事。

就在一块成人手掌大小的碎石快速下坠，眼看着就要砸到唐晚泠时，贺清之覆眼的缎带竟被他以内力震碎。

贺清之松开了原本抱紧唐晚泠的手，眼中是眷恋也是不舍。

忍不住低呼：“阿湛，你松开我，这样我们都会死的……”

“阿泠，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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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清之最后的功力将唐晚泠牢牢护住，免于被那些碎石所伤。

然而，不知什么时候，她抱住贺清之的手逐渐松开了，意识似乎被抽离了，恍恍惚惚之间，眼中的人影越来越模糊。

时间像是停止了一样。

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贺清之觉得自己还没有看够之时，唐晚泠的影便逐渐地消失在他眼前。

这是贺清之早已料到的。

深邃如夜空一般的眼眸就在唐晚泠的眼前。

“阿泠，等我回来。”

假如他没有痪，假如他不是方才经历过死而复生的过程，他一定不会愿意与她分开，因为他知，留下唐晚泠一个人，她会惊慌失措，会绝望……

所以，贺清之即便不舍，也必然要出抉择。

可他却不能坚持守护，后背的伤势令他的手臂也失去了力气，他双无用无借力，终究是要兵行险着。

的实力。”唐晚泠低声说，此刻她好想说，放开她。

空灵幽远的声音，仿佛自肤的每一孔渗入，唐晚泠就算要拒绝，不想听，都已经无法控制自己。

唐晚泠不要贺清之为了给她生机，用他的生命托起自己的未来。

可，如今他的状况……他自问没有把握护她周全，他怎么能让唐晚泠跟自己一起坠入那崖底深渊。

鲜血飞洒在空中，而后

但是，很快贺清之便想通了，所谓当局者迷，顾九与朱桦与他感情深厚，凡事皆会以他为先，故此并非不懂其中因由。

甚至，比他养在边的朱桦与顾九都更了解自己。

唐晚泠混沌之间，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贺清之要弃她而去了。

贺清之心知，是搜查的杀手在山崖之上斩断那些可能让他们存活的藤蔓，而这些碎石是他们故意使然。

“相信我，定会有人来救你脱困。”

这置诸死地而后生的一局，他只能独自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