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race在她后提醒。

星熠还在一边踩雪，不依不饶地嚷：“妈妈，为什么不能让贺叔叔带我去打球。”

陈旖旎一直没回应，星熠抬看她时，忽然注意到，从路对面一辆车上，走下来一个男人。

“妈妈……”

他看了看她，又看着星熠，突然换了副认真的语气，问：“那星熠想去吗？”

沈京墨刚在不远就听到小家伙嚷嚷，这会儿温和地微笑，问他：“星熠想去哪儿，叔叔带你去。”

陈旖旎也不知如何回答，怕星熠了，拽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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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躬，靠近陈旖旎后的星熠，轻敛眸，微笑着打了个招呼：“星熠。”

星熠认出了沈京墨，一下就瑟缩到陈旖旎后，刚才闹腾的劲儿也没了，“妈妈，是、是那个叔叔……”

Grace好像在质疑他们的关系，想在这里看出个所以然来似的。

陈旖旎耐着子安了他半天，最后好在是不哭了。

星熠这会儿听人居然问起他这个素来没有选择权的孩子的意见，顿了顿，低声喏喏：“不想……”

段时间总是哭。还总是质疑她不爱他。

沈京墨站定了，先是把包还给了陈旖旎，见他们一副要出门的样子，也不是多意外。

星熠踩着雪，蹦蹦的，边问：“妈妈，贺叔叔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能带我去打球呀。”

陈旖旎严厉地一沉声：“星熠。”

沈京墨的车停在不远。看起来停了一段时间了，车积着一层薄薄的雪。

楼下的Grace像是一直候在楼梯拐角似的，经过昨晚那么一遭，看她的眼神又变得锐利了些。

Grace和蔼微笑着点点，又去看陈旖旎。陈旖旎强颜欢笑着点点，然后带着星熠出去。

“Grace早！”星熠朝Grace打招呼。

一出门，她才明白，Grace为什么又那种眼神看她。

陈旖旎才看到，他手里拿着她的包。

沈京墨一挑眉，若有所思地“哦”了声。

沈京墨径直走过来。

“妈妈，你怎么不说话……”

他今天难得有空，昨晚也是回去了才发现她的包扔在他车后座。等在这里，碰运气的成分多一些。

能感受到两视线目送着她和星熠，脊背生寒。

星熠又向陈旖旎后躲，望着沈京墨的眼神怯怯的。

孩子就是孩子，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她在浴室泡澡，听外面又是一通乱响，深感疲惫。

“妈妈――贺叔叔什么时候有空？”

“――你别跟他闹，”陈旖旎有点儿没好气地说，“我要送他去托中心。”

照顾星熠吃了个早饭，他们出了门。

她才依稀记起，昨晚好像是落在他车上了。

车内男人有着与星熠相似的眉目轮廓，素来矜冷的目光望着她和星熠时，难得地柔和了几分，角也略带笑。

陈旖旎送星熠去托中心也是无奈之举，她忙的时候不放心星熠在家，只能将他送过去。

也不敢在浴缸里补眠了。

她一愣，还没作反应，车窗一半降下来。

“他来很久啦。”

想抽烟，又不敢。

沈京墨越往来走，星熠越往陈旖旎后躲，缩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