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已然决意效忠不同对象的兄长,在父亲的墓前,向我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蒙德那红莲骑士的荣誉又如何?璃月七星的座上宾又如何?为了寻回被神明带走的最后血亲,我背上了他人赋予的“旅行者”之名,在提瓦特的七国巡游。过往的一切,也伴随着
蹄的声响,渐渐离我远去。
那是一同被
放的父亲,在病逝前高举枯瘦的双手,未能向他的老主公尽忠的遗憾。
除去那盏提灯散发的光芒外,远
已经隐隐可见的稻妻城正散发着光亮的轮廓,甚至勾画出天守阁高耸的屋簷。漆黑的天空中也隐隐闪烁出月色,如水的白光下,星辰像是无数双命运的眼睛,盯着行走在大地上的我。耳边回响着哒哒的
蹄声,空中飞过夜行的鸟,让眼前的景色少了几分阴沉,多了几分明亮。我呼出一口清爽的气息,回忆起故乡的景色,不禁
诵起来:
“殿下!请您带着荧殿下一同离开吧……此
,便当向大殿下尽忠了!”
而今,我迈上的这片名为稻妻的国土,是七国中的被我寻访的第三国,雷与永恒的群岛。封锁的国度沐浴在雷神的紫光下,势微的三奉行维护着脆弱的政治平衡,海祇岛的珊瑚
正反抗着眼狩令,昏沉的国度犹如被阴云所笼罩,既无蒙德的欢快,也无璃月的繁荣,徒留下叫人神伤的暗淡。
——不,因为那聒噪的
格,偶尔想要把她当成应急食品也说不准。
在
“哼……从见麵的第一天开始,你就知
一直在自己想事情!再这样下去,我就得给你想一个难听的绰号了!”
虽然这小
灵竭力想要摆出一副抗议的模样,但这幅气鼓鼓的样子非但不叫人害怕,反倒还徒增了几分可爱。见此,我也就不跟她置气,简短地答到:“静夜动人心,不禁思故人啊,明白吗?可以的话,希望你可以让我一人安静一阵。”
对于这种期盼,隻得无奈地苦笑。背着十字文枪,握紧腰间的佩刀与铁炮,拍了拍那用玻璃珠铸造而成的伪作火元素神之眼,我便按着派蒙的意思,一夹
腹,让
下的骏
开始缓缓地奔驰起来。
“旅,行,者——辰幸——真,田,辰,幸——”
低下
,便看到派蒙飘到了我的眼前,扯开了嗓子呼唤着我,看到我终于将视线对准了她,才用力地挥了挥手,彷佛是要检测检测我的视力是否多少存在一些问题。这
稽的一幕叫我忍俊不禁,笑骂
:“叫什么叫,我还没聋呢。”
彼时的我,还未心灰意冷。待到安葬父亲后,我便点上家臣,再度出山,所忠旧主之遗子也并未薄待那一腔热血,封侯拜将,以抗大敌。然则最后,这一
之力终归还是无力回天,此
所效力尽忠之主
死族灭。从那之后,自兄长病逝起,双胞胎的妹妹便是我唯一的血亲。我们行走在不同的世界,见证了不同的风景,遍曆了不同的时间,直到在这个世界,那场毁天灭地的战争将作为双生子的我们分离。
“那是自然……从离岛启程,无需多少时日便能到达。如果能快些到城里,多探听些消息,当然是最好的。”我呼出了一口气,瞭望着这片广阔的星空,回答着。不过很显然,生物的悲欢并不相通,派蒙的关注点也与我截然不同:
对我而言,一年三百六十日,多是横戈
上行。无论多少回,跨上
,背起刀枪,我的思绪便回到青年时,一家人尚在的时刻。那个时候,父亲还没有变成自己印象中那般圆
的模样,母亲还没有伴随着年龄一点点老去,兄长还没有如后来般清俭,妹妹也没有现在这般遥远——隻是那时的故乡便如脚下名为稻妻的土地一般,国家纷乱,战火不断。欢聚犹如泡影,别离方为日常。
派蒙见此,也就不再聒噪,而是听话地跟在我的
后。此刻,一阵凉风
过,让我也不禁紧了紧
上的衣物,那冰凉的感觉却如浸
的水一般,侵蚀着每一寸的肌肤,叫我也不禁抖动了一下
,用元素的力量为那盏提灯注入了新的明焰——作为异世的来客,我并不需要所谓神之眼的外置魔力
官便能使用各种元素之力。不过自然,为了掩人耳目,我便学了蒙德的风神那般,为自己定
了一颗红色的玻璃珠作为火元素神之眼的拟造。现在,这颗
妙的饰品正在我的腰间伴随着夜风,清脆作响。
“你啊……”
吧!”
我这一生,彷佛与
边重视之人,隻剩下了别离。
那是陪我从小到大的老家臣,在麵对蜂拥而至的敌手,为我与妹妹逃脱争取时间时,孤寂的背影。
“嗯嗯,我就知
!到了稻妻城,我要先去买好吃的当晚餐!”
伴随着哒哒的
蹄声,我的耳边响起了轻快的声音,在
鬱的夜色中甚是聒噪。回首望去,已经在这片大陆上陪伴了我许久,名为派蒙的
灵,就这么轻飘飘地浮在空中。白色的
发掩盖了圆乎乎的小脸,缩小的衣装适
了那近乎一手便可把握的
躯,
后的披风反
着夜空的星光。从长眠中苏醒,决意遍曆提瓦特七国之日起,她便就这么陪在我的
边,像极了忠心耿耿的家臣。
那是血
于水的妹妹,在这片异国的大陆,与我久久分别后的重逢时,异样的陌生。
“源四郎,我们终归,还是不要再见麵了。今后,我将替代父亲,守护本家。”
“主公……!”
“哥哥……在旅途的终点,我们终将再会。”
还真是与自己的过去不谋而合呢……想着这一点,望着那片透着月色的天,我不由得也感到了几分伤悲,以至于半刻之后,我的耳边才回
起了那有些吵闹的长音:
我生在一片乱世,武家之后。年少无虑,待到成年之日,老主公已逝,所忠之主早已势危,当家自尽,家族有如无
之浮萍。后辗转数回,所忠之人,却无人善终。最后,甚至落得一家父子三人效忠两方主君,自相残杀之境地。我与父亲所效之主战败,若非忠于敌手的兄长舍命求情,此
早已化作齑粉。
“霜满军营秋气清,数行雁过月三更。稻州并得信州景,遮莫家乡忆远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