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不知过了多久，太子突然轻声问：“这世间，为何两全其美总是不易？”

“喝就喝，少废话。”大阿哥一饮而尽，拂开八阿哥要倒酒的手，自顾自地拎起酒坛满上，动作豪放，几滴酒溅在桌子上。

康熙亦是，睡意不增反减，他便张口关心起每一个人。

神奕奕的弘晴却冲着康熙撒：“皇玛法，今晚我还能和您一起睡吗？我要将阿玛的份儿也睡回来！”

然后就听四阿哥一本正经地叮嘱：“太子二哥若酒量不济，日后便少饮些酒。”

太子

第二日，康熙、大阿哥几人，眼底都有些青黑，显然是未睡好，反倒是太子，看起来气色尚可。

之后，太子闭上眼睛，再未出声。

一杯酒会喝多？谁相信谁是傻子。

众人出了御帐，大阿哥再憋不住，追问太子：“你昨晚的话什么意思？”

而他侧，康熙睁着眼睛，大阿哥、四阿哥、八阿哥亦毫无睡意。

每一个人和另一个人之间，只有一尺左右的距离，近的甚至能听到边人的呼声，这样的验对他们是新奇的。

大阿哥拎起一坛酒，放在桌上，八阿哥翻过杯子，亲自为三位兄长倒满酒。

皇子和皇孙各一边，此时他们坐在榻边，已经自行分好位置，离康熙最近的，是太子和皇长孙，依次便是大阿哥和弘星。

皇子们的回答恭敬有节，皇孙们的回答清脆活泼，许久之后，孩子们率先撑不住，渐渐只有呼声，没了说话声。

三张床榻，康熙，太子和大阿哥躺在中间那一张上，而康熙的右手边是皇长孙。

八阿哥看两人的神色，然后又转向四阿哥，见他若无其事地喝酒，便也充耳不闻一般，低默默喝酒。

太子知，他们其实都没睡着。

太子作出茫然状，“什么话？我喝多了，并不记得。”

暴躁恐怕是因为不安，太子微一耸肩，慢慢品着手中这一杯酒。

他一抬，便见是大阿哥、四阿哥和八阿哥，他们四人各坐一方，两两对坐。

正常人宿醉之后是什么状态的呢？

没有人回答他。

康熙满脸掩不住的疲色，眼神复杂地看向太子，随后拒绝：“皇玛法睡不惯，日后有机会吧。”

太子借着夜幕的遮掩，又喃喃：“或许是因为得到的比所有人都多，意外又意料之中的，舍不得失去……”

太子抬起左手臂，垫在下，看着床榻不远地烛火晃动，听着烛芯偶尔“啪”地一声脆响。

太子端起一杯酒，抿了一口，杯子拿在手里慢慢转动，问：“大哥宴上还未饮够？竟然到皇阿玛这儿还要饮一杯。”

至于何时有机会，应是无期。

在地位之外，才是按照年龄排序。

四阿哥、八阿哥的脚步下意识变慢，耳朵听两人说话。

帐篷内再次安静下来。

这么长时间，除了右边的孩子们和左边最末的十六、十七皇子，其余人连翻的声音都没有。

太子见皇阿玛还未出来，没有靠近床榻，而是径直坐在桌子边，随后便感觉到有人坐在桌子另一边。

康熙是在他们半坛酒下肚后出来的，他一出现，太子等人便起，茶水漱口后，方才上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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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阿哥：“……”故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