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没有，就是在床上翻半天才睡着。妈妈没回来心里不踏实。”

县政府主门同意先建设商品房，好歹让资金尽快回笼，他们不搬，耽误的是回迁房的进度。

“回迁房没有，商品房不

万磊哭笑不得：“老人家您看，拆掉您的老房子，按原面积赔偿新房，新的总比旧的住着敞亮舒坦对不对？要说选楼层、型什么的照顾点可以，给您儿子安排工作，我们真办不到。”

她半蹲在床侧，分别在宝贝们额上亲一口。哪怕再忙再累，看到这对茁壮成长的小可爱，一切辛苦都是值得的。

这算是白来，第二家位于路边上，周遭拆得七零八落，单剩下他家破败的小院傲然立着。

万磊压没抱希望，不过有当无过来磨磨，万一老顽固们愿意松口呢？

江柳烟：“那我九点前过去。听说搞建筑的都要下工地，我也想跟着万总多学点。”

万磊不再多劝，笑：“行吧，记得别穿高跟鞋，明早见。”

工程负责人恨不得把图纸摊开给他看：“回迁楼都是住宅，没有门面，我们上哪给你变出来？”

虽说拿的是最低档退休工资，好歹生活有保障。可人心总是得陇望蜀，加上老思想老脑，认为我为厂子奉献一辈子，本想让儿子接班的，现如今你倒闭了，总得有人接他们。

拆迁要给安排工作，江柳烟实在闻所未闻，不由得同情起万磊。县城里工作不好开展，人家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能怎么着？

几年前去霓虹国出差，听同事述说成田机场最牛钉子的事迹，还感叹过资本主义国家也有人的一面。等到现场亲眼目睹钉子，江柳烟的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随着拆迁政策透明化，钉子越来越少见，江柳烟只在电视剧里见过。

万磊不禁细细打量江柳烟一眼，外表看起来颇柔弱，却难得有子冲劲。

男主人四十多岁，坚持说他家前屋的小卖是门面房，无论如何得赔偿他个门面，那关乎一家人的生机。

江柳烟问：“没闹吧？”

除了开发商，已经拆迁的邻居们也着急，没少在背后骂几家人。

老太太假装拿起扫帚扫地，实则不客气地撵人：“办不到还废啥话？老房子我住一辈子，好得很，老胳膊老谁稀罕爬楼房！你们说拆就拆，还不兴人提点条件？”

家庭与事业注定无法兼顾，大多数女人有了孩子后，对待工作的态度渐渐敷衍，不过为贴补份家用。而她，年近三十仍想着学习提升。

项目负责人和万磊与他们沟通，江柳烟跟在一边旁听。六十多岁的叔叔阿姨之所以不同意拆迁，竟是为了解决三十大几的儿子的生计问题。

宝贝们早睡着了，二老在客厅看电视等江柳烟回来，声音小得快听不见。

这片本是鞋厂宿舍，厂子因为经营不善早八百年就倒闭了，原址由政府招商引资来新的企业，当时的工人要么一次买断，要么挂在新企业算退休职工。

邱翠起去洗漱，“下回早点，两个小家伙要给你打电话，我拦着没让。”

，“明悦府，后面大片地基都好了，前面那几还住着不肯搬，总得找他们谈谈尽早解决。”

江柳烟把羽绒服脱下来挂衣架上，蹑手蹑脚地进屋，乔晨和乔曦睡得正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