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婉儿，陛下不予追究是因为陛下的仁厚。但是那并不意味着你的错误可以被原谅！！”

“在陛下的传记里，甚至会留下我的名字。可是你呢？青崖，在歌颂陛下的诗歌和史书中，你的名字可有出现在哪怕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吗？”

但是。

“但是上官大人，我同样也是陛下的臣子。恕我直言，相比于你护卫陛下安全的职责，我才是那个理陛下一切俗务的！”

青崖惊愕。

青崖步步后退，上官婉儿却步步近。

上官婉儿冷笑。

她一直被挡在衣袖中的手已经紧握成拳，青崖说的每一个字都让她怒火高涨。握紧的指骨间相互挤压，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咯吱”声。

她踩过一地的玻璃碎片，缓慢而咄咄人的走进公寓内，层层的质问和指责，向着青崖步步紧。

“算了，我会向陛下说明利害分析的，至于最终决定，就交给陛下来吧。”

“我见证了陛下万国来朝、四海霸主的繁华盛景！”

“我是英灵，是陛下的臣子，我在陛下生前就已侍奉陛下左右！我亲眼看着陛下建立起盛世大业！”

每一句指责都像是铁锤一样，敲击在青崖的心上。钝痛沉闷，他却无法反驳。

“你自以为了解陛下，但是当你化形的时候，陛下早已殡天千年！而你，你甚至连作为人类的经历都不曾有过！你对陛下的了解，不过是依靠着那些荒诞虚伪的史书而已！多可悲啊，青崖，你甚至只能透过偶尔真实的零星碎片，窥到一点陛下当年的风采！”

玻璃应声碎裂，散落满地。

“但我不是那样可悲的存在，青崖。”

上官婉儿愣住了。

“哗啦——！”

他/着/气退后了两步，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发，打算转继续进厨房开始料理食材。

上官婉儿眼眸阴沉，几近墨色：“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我摸过陛下无限的荣耀和绝世的风采！”

青崖警惕回看去。

“你不过只是个因为陛下的宽广襟，才得以以诗句化形的灵修者。就算你因为陛下的仁慈，得以跟在陛下边，你以为你就是陛下的臣子了吗？不，你才不是！！”

“是，我确实没能参与陛下生前的时光，没能一直侍奉陛下，辅佐陛下创下盛世！”

但是上官婉儿不留情面的指责还在继续。

在那一瞬间，所有气势惊人的语言和动作都

上官婉儿摇了摇，悲悯的语调透着一奇异的自豪感。

因为上官婉儿说的没错，他没有亲眼见证过女帝陛下的辉煌。

终于，在青崖转的那一刻，上官婉儿忍无可忍的一拳砸在一旁的玻璃门上。

青崖猛然抬，向上官婉儿怒吼：“但是，如果是我在那里，在千年前的上阳！我绝对，决定不会搞砸了陛下的遗命！我绝不会让陛下的太平公主，凄惨的死于叛军！”

她僵的站在原地，像一尊没有气息的雕像。

音调不自觉提高，青崖在几乎是吼出最后一个音节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了什么。

“制定计划，推进计划，扫清陛下前行路上的障碍，这都是我的职责！！上官大人，请你不要干涉我的工作范围！”

但是上官婉儿明显不想就这样终止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