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事无奈，只得关上窗子，只留一条通风的隙，而后摇叹了声，掩门退出。

明琬：“不仅看过，还摸过呢！针灸按摩时，都是要脱衣裳的。”

姜汤已经凉透了，他始终没有抬。

明琬尚不经人事，闻言抬好奇：“何为禁、书？”

丁事有意撮合小夫妻俩，顿了顿，试探着问：“雨停了，我推世子出门走走吧？”

明琬一早就沐浴梳洗过了，发绾成髻，略施薄妆，一对金镶珍珠耳坠晃晃挂在小巧白皙的耳垂上。论样貌，她算不得什么风华绝代的大美人，但胜在干净可人，不减少女的俏。

“十七了。”红芍细声说。

红芍拍拍脯，放下心来：“原来如此，吓了婢一，还以为是什么禁、书……”

“世子……”

炭盆火星哔剥，姜汤热气氤氲，闻致已换了墨青色的束袖袍子，目光落在手中的书卷上，充耳不闻。

“出去，丁叔。”

红芍手忙脚乱地将一本摊开的书合拢，红着脸支吾。一旁的青杏嘿嘿笑着戳了戳她的脸，解释：“小姐，红芍姐姐不小心翻开您的，被那些不穿衣服的小人图吓到啦！”

这么一打趣，明琬那种离家的陌生感消散了不少，也笑了起来，故意问：“红芍，你多大了啦？”

明琬小声反驳：“那些首饰衣裳太华贵了，穿着又笨重，不适合我。”

封闭的门窗宛如一座牢笼，隔绝了光，也隔绝了明琬爽朗无忧的笑声，唯余清冷的光从窗中投入，窄窄的一线，映在闻致深不见底的眼波里。

“也好，太后娘娘素来不喜妆艳抹的女子，何况阿琬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就算不施粉黛，亦有天然之美。”闻雅抚平明琬鬓角的一缕碎发，又从自己上下一支并盘花钗斜插在明琬髻上，笑，“好了，正合适。时辰不早了，快去吧！”

女孩儿们无忧无虑，也不顾忌主仆的束缚，肆意玩闹，清脆的笑声隔着一庭小院和一堵墙都隐约可闻。

待明琬一行出了府门

红芍自然不敢回答，忙不迭岔开话题，问：“夫人学医，也看过这些图画么？”

闻致眼也不抬，冷漠：“把门窗关上。”

青杏张着嘴呆呆的，红芍却是臊红了脸，忙：“夫人快不要说了，怪不好意思的！”

明琬走过去，将那本图经抽出来，盘坐在柔的地毯上津津有味地研读起来，“比我还大呢，怎的这般胆小？医者不分别，所见唯有疾患，这些不穿衣服的小人对我们而言与花花草草无异，有何可怕？”

明琬以书遮面，笑得前俯后仰起来。

闻雅拉着明琬的手左右看了看，微微蹙眉：“是否太素了些？”

阁中，清光淡薄，丁事将一碗热腾腾的姜汤搁在闻致边的小桌上，两手交握搁在前，听着隔小院的欢声笑语，忍不住感慨：“夫人的子真好啊，特意煮了姜汤送来呢！这年纪的姑娘最是美好，三月桃花似的，说起来，咱们侯府多久没有听过如此明朗的笑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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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小夫妻俩要入拜见太后娘娘。

芍药：“正是呢！好歹是世子妃，上却金玉都没有两件，婢本想给打扮得富贵些，夫人非是不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