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顾少彦眼前已经出现了画面，一个女人的资本和一个男人的贪婪。

“我不过是同情你罢了，十几年了，刚混到了二线，拍个电视剧还得四拉投资，你混得可真是够惨了。当初我就劝过你，别装清高，明明就是当哈巴狗的命，何苦把自己比作圣莲。你要是现在还和秦总在一起，王志华还会为难你吗……你真他妈够贱了。”

电话那声音一滞，又突然讥讽的嘲笑，“顾少彦，你以为你是谁？你也我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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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王志华之所以改变态度，都是因为她，“程小姐的朋友，自然要给点面子。”

他听见自己心里的叹息，慢慢的解释，“程昕，你不必为了我这样，我们已经结束了，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加愧疚。”

但顾少彦知，程昕也只是出小康家庭，而且上学那会，还是一个小混混，能有多好的教养。就好像整容一样，进到这个圈里，就必须从到尾整个彻底。

征服从来比逆来顺受更让人有望。

正如他知她是一个聪明的女孩，能让张正言那样固执的一个人，改变了自己原本的立场，虽然过程他没有了解，但可想而知，他们并没有针锋相对，刀**。

“听说，还是为了一个女人？”她明显是生气了，从电话里就能听出重的气声，“女人玩玩就算了，你一个戏子，难想当情圣吗

个名字，他确定没有听错。

她像泼妇一样开口大骂，毫无风姿可言，比山野村妇都不如。他静静拿着话筒，印象中她很少泼口大骂，她一向要维持自己高傲美丽的形象，虽然观众不怎么喜欢，但上社会偏这吃一套。

一直以来困扰他的，从来都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而是他没有这个勇气再去尝试一次。他想，若他再年轻个五六岁，或许会有那样的勇气。

***

想到刚才程昕的一通电话，他开始时还一阵感动，可到了后来，她撕破脸时，简直比河东狮吼都要可怕。

他语气亦是沉了下来，却怒极反笑，“既然如此，你何苦帮我求情？”

他看着远略置上方的窗子，竟然在心里期待起来，一个电话也好，现在却还在寻找着理由。他当真没有一个能说服自己去接近她的理由。

他知凌初在赶稿，这个时间一定没有睡，想到她早上把咖啡拟人化后称它‘不厚’，却是在暗示自己很‘厚’，为这份苦涩注入了甜蜜，总是要苦中寻乐。

苦涩的咖啡带着牛的香醇和砂糖的甜腻，在一个人的夜晚，是最好的伴侣。其实他已经很困很累了，居然坐在了窗前，为自己泡了一杯香的咖啡，看着对面五号楼的窗子还亮着，隐约可见闪动的荧光。

但现在，只会像程昕所说的那样，他不过就是个戏子。

但这只是在张正言面前，之所以跟他合作，是因为顾少彦知，张正言是这个圈子里难得不潜规则的导演。

“你为何要拒绝王志华的投资？那样的人你也敢得罪？”她骄傲的像一只孔雀，即使愤怒，也还是端着声音教训他。

正如当初他每天早上等在车里，却把网上泡妹大全翻了个遍，到最后又一个个被他否决，直到她站在他的面前时，他还在可笑的想，为何泡妹大全里没有远交近攻这个计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