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廖氏冷静下来，宋远洲又让人把她带了过来。

宋远洲了她几个问题。

计英看着廖氏明明不到三十的年纪，却有着近四十岁的相貌，两只眼睛红，眼神仿佛也有些不好似得，也不知是哭得还是绣花绣的。

“我儿就是被抢走了，为什么他们都不信我？为什么要休了我？我不是心大意把孩子丢了，我真的没能抢过那两个男人，为什么都不信我，为什么不信......”

不是寻常二三进的格局，反倒像是一层层的监狱，防止最里面的园子的人逃出来。

这几个问题很有针对，宋远洲问完，暗暗点了。

*

只是对于计英来说，她总是害怕抗拒，不敢去想......

小孔氏皱着眉看他，“洋儿怎么这么不听话，连娘的

计英上前递了帕子给廖氏。

“孔氏夫人怎么了？”

这床是特制的床，四角都有栓绳的地方，而眼下，男孩就被绑在了床上。

她却突然哭了起来。

这话说的计英微微挑了挑眉。

廖氏不宜离开绣坊太久，会被小孔氏的人发现，宋远洲正要安排人悄没声地送她回去。

青园。

佛的寺庙。

她嗓音嘶哑，“姑娘，你是好人，和宋家的孔氏夫人一样，都是好人。”

最里层的园子得住人，却关不住声音。

外面的园子很大，里面套了一座小园子。

而廖氏丢了的孩子，会不会就是小孔氏青园里的鬼孩呢？

哭声好像洪水一样溢了出来。

廖氏哭得昏天暗地，接过她进手里的帕子，这才抬看了计英一样。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两人之前都不敢下这样的定论，眼下却越发地觉得会有这种联系了。

所以，孩子对一个母亲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计英今岁也是十六，寻常百姓家的姑娘这个年纪嫁了人，或许已经有了孕。

小孔氏坐在某一厢房的里间床边，拿出帕子替一个十岁上下的男孩拭泪。

她哭得凄楚，眼睛里却比方才清明了几分，她还，“在木塔寺，我是看到了我儿，我真看到了，他长大了，还坐在有钱人家的车里，我不敢认，他们又不信我，说我痴心妄想，得了疯病，是个疯婆子......但我知我儿没死，我儿还活着，他只是被人抓走了......”

但她现在着实没有了依靠，婆家下堂，娘家不要。

那男孩摇，大声哭泣，还想要偏离开小孔氏的手，但他动不了。

在廖氏的话中，计英和宋远洲又莫名对了个眼神。

廖氏抽泣着，“孔氏夫人一直劝我好好活着。她说母子被迫分离，还有冥冥中的联系，我好了，我儿在阴间才能好......她说的是，前几日我就梦见我儿要从什么地方跑出来，摔断了。从那夜开始，我也着了凉，一连昏沉了好几日，这两日吃了孔氏夫人的药，才好一点。她真的是个好人......”

“洋儿，别哭了，你想吃什么娘都让人给你还不成吗？”

廖氏神思游离，又恢复到了刚来时候的状态。

原本，她十六岁生下了那个男孩，是要过正常女人的一生，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小孔氏不停地靠近，男孩剧烈地摇。